君钰默了会儿。

揽着君钰修长的腰，林琅靠着后的古木枝，仰望天。

沉默半晌，林琅突然又唤：“老师。”

“……”

君钰搁在林琅颈的脑袋动了动，他抬，还是见林琅目向长空，那双凤眸平静的奇：“……”

君钰：“看来陛下什么都知。”

君钰：“师父对徒弟自然是重视的。”

林琅轻轻：“以前你不会如今这样待我……若是我知以后会有这般多的事端，我倒是宁愿活在和三弟争位的那些年，虽是小心翼翼，却也是和你过得真真切切……”

抚了一下那人雪白的发丝，林琅望着一空淡星，凤眸沉寂，又：“老师，我知你要什么。豫章王的事，我知你恨，你恨我夺了你们的兵权成果，你想要搅我对燕渊地区的控制，但我只同你说一句，你现在动不了他，我也不想再伤害老师了……”

“是，朕都知。柳慈讽政之事朕也知是谁在背后教唆。”林琅突然扭，凤眸直勾勾盯着君钰，“朕怎么会小看朕的老师呢……老师，你说我该如何？”林琅自言自语般地问，也不需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豫章王对此事理的倒是叫朕刮目相看……老师你说，朕该不该顺着此事折了某些不甘心的人的翅膀，叫他们彻底起不了事端？”

林琅：“没什么。”

君钰：“陛下说什么？”

林琅：“罢了，你不想违心说话，那就不要说了。我不知你同柳君是什么协定，我纵容你是考虑到柳家极有可能投诚。但我也不愿看着好好的疆土失于别国手中。蔡明在燕渊失踪，我想是有老师参与其中，左右了局势，老师，我相信你的能力，定然能理好燕渊之事，可是，你怎么能相信于柳君呢？渊燕的事，老师还是慎重估量得好。”

“对又如何呢？”林琅将面凑过去，，“权力总是叫人寝难安……我知你恨，你要杀蔡明，所以任用柳君，可柳君在燕渊勾结戎人，意图让燕渊彻底脱离我的掌控，如此，朕也恨，你这般作为，令朕左右为难，朕……有时候真想杀了你

“……陛下想要说什么？”君钰终于问了。

天上星月淡雅，别样凄。

“嗯？”君钰的声音带了三分慵懒，真的是疲惫得异常。

林琅：“除了这个呢？”

“……”君钰自然知晓林琅不是造作的人，突然来的这言语慨定是有下文的，便醒了醒心神，等待着他的后话。

君钰外边罩着的斗篷，那一圈雪白柔，随着夜风微微拂动，衬着君钰那一雪白的发丝，显得君钰那张端丽明艳的面容越发得俊致。林琅偶有垂眸瞧一君钰，亦是心神漾。

君钰心中忽寒冷，忍不住勾起一个耻笑的弧度，：“……这不是一二选一的问题，君家永远忠于陛下。”

果然，林琅顿了顿，便继续：“老师，你后来……重视过我吗？除了为了君长乐，你有没有一丝一毫……重视过我？”

林琅：“哈哈，何必说得那么虚化……忠诚，多么可笑的谎言，我自己都不信那些迷信枷锁，我们不都是一路这么现实地走过来的……那些礼法，不过是为了掣肘，这个朝廷，大多数的是非争端，左右不过是一个‘利’字。”

林琅倏忽：“老师若只是个女之，也不会同我走到今天这囹圄的境地吧。”

，实际年岁却到底是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近几日，如林琅这样毫无节制而制的情事，君钰日日承受，纵然君钰功力厚，却还是有些疲乏难掩。今日加上这泉多有作用，君钰当真是疏懒得很。不过话说到这里，就两人现下这般的姿态，君钰却也难以再困顿了。

君钰：“……那你何必还要问？”

林琅：“我问的是，你对我呢？你我早已统御四极，自是无须在意那些虚妄，我是问，那你对我呢？”

林琅：“不要说那些‘微臣自然以陛下为重’之类的虚话。此刻，我不是陛下，不是你的主。若我只是林琅，老师，你会将我放在什么位置？你还会在意我吗？”

林琅：“若是有一日，老师必须在忠君和家族之间抉择，老师会如何选？”

隔着那层薄薄丝料，君钰能摸到林琅起伏膛的肌理廓。君钰也不知为何，今夜觉得极其疲惫，伏在林琅的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多动了——如这般姿态，以前也并不是没有过，林琅这人，帝王姿态大，在情事之后，就常常喜这般揽着人，不过在平日，他定要同君钰说些话的，或是调笑，亦或是作。今日里却是比较反常，他只一味将君钰往怀里搂得更，低低唤了一声老师，就没有再说话语了，连手脚还都是规矩着。

“……”君钰倏忽不语。

“……”君钰不发一言，冷静的极端，被林琅牢牢圈在怀里，同林琅对视的一双眸沉得像潭，半晌，才，“持之有故，言之有理，难不成，柳慈说得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