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东尼小时候二

「国中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东尼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微微地ruan了一点。

「他叫李翔龙，从台湾转来的。他爸爸是国术家，移民到法国开了一间武馆，翔龙从小习武，有一shen的底子。他刚转来的时候，班上没有人理他，因为他是唯一的华人，我是唯一会说中文的学生，就这样被排在一起，然後变成了朋友。」

「他是什麽样的人？」勇轻声问。

「直chang子，yan睛里r0u不了沙，」东尼说，嘴角浮chu一个真实的笑，「他看不惯我被人欺负，每次有人动我，他都会冲chu来。班上那些恶霸gen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下就能把人打趴。虽然之後常常被留校，但他爸爸不guan他，说这zhong事要他自己去解决。」

「有了他，国中前两年过得还算平静，我终於可以安心上课，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东尼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在国中的时候，还是发生了一件事，那件事让我zuo了很久的噩梦。」

那天放学，东尼和翔龙一起走chu校门，走了一段路，东尼突然想起课本忘在教室的cH0U屉里了，就让翔龙先走，自己折回去拿。

取完书，走chu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麽人了，只有夕yAn把长长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

然後他看见了——他哥哥pi耶路，和一群恶霸，堵在走廊的尽tou，等着他。

东尼想跑，但退路已经被堵Si了。

他们把他架到学校後院，那是一个隐蔽的角落，高墙把外面的声音都隔绝了，傍晚的yAn光斜斜地sHEj1N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东尼环顾四周，学校几乎没有人了，老师和学生都已经离开。

他们开始动手，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然後把他的衣服扒掉，只剩一条内K，再抄起一桶早就准备好的冷水，从tou浇下去。

「终於让我们逮到机会了！」其中一个恶霸咧着嘴笑，「以为有那个人替你撑腰就可以横行了吗？蠢货！」

「呜呜呜……你们为什麽要这样……我什麽都没有zuo……」

「哈哈，Si胖子，你以为你是什麽东西？再pen他！」

「对不起……求你们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

东尼跪在地上，冷水从tou发尖滴落，浑shen发抖，不知dao是冷还是害怕。他的哥哥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是那zhong让东尼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漠然，甚至带着一点愉悦。

东尼那时候心里浮chu一个念tou——如果就这样消失，是不是反而轻松了。但他没有勇气，所以只能默默地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划破了後院的寂静——

「嘿！你们在g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