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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现在的娜塔莎完全不同。那时她的眼睛里还有光,一种属于精灵的、纯粹的银白色光芒。
她站在深渊边缘的悬崖上。身后是银月王庭的白色城墙。她认识的那个银月王庭,比艾德温所在的年代更古老,王庭的建筑还没有扩建,城墙还没有加高。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
她跳了。
她的身体在坠落中穿过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膜。那是深渊与现世之间的边界,一道由静电力构成的气泡膜,在她的身体穿过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撕裂音。
能量风暴在深渊的内部等待着她。她的身体在接触风暴的瞬间被撕碎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被撕碎了。
她的左臂从肩膀处被能量风暴扯断,断裂处的肌肉和骨骼在空气中暴露了一瞬间,然后被能量风暴的高温彻底汽化。她的右腿从膝盖以下被能量旋风切开,断口处喷涌出的银色血液在空气中瞬间蒸发成银白色的蒸汽。
她的身体在风暴中旋转。她的脊椎被能量场扭曲了。不是折断,是一根湿面条一样被拧成了一条螺旋形的曲线,然后又被拉直,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长度和弧度了。
她的脸。她那张精灵的、优雅的、银白色瞳孔的脸。在风暴中开始变形。不是被外力挤压的变形,是一种从内部向外部的改造。她的眼眶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大,瞳孔的颜色从银白色变成了暗红色,嘴唇的厚度在几秒之内增加了一倍,牙齿从整齐的精灵式排列变成了锋利的、犬齿状的排列。
她在能量风暴中尖叫了三天三夜。
不是连续的尖叫。是断续的、从喉咙中挤出来的、每一次都伴随着身体某部分被改造的痛感的高频嘶叫。她的声带在尖叫中多次撕裂又多次愈合,每一次愈合后的声带都比之前更厚、更暗、更接近魅魔的发声结构。
三天后的早晨。能量风暴平息了。
娜塔莎趴在悬崖边缘的地面上。她的身体裸露着。白色的祭司袍已经在风暴中化成了灰烬。她的皮肤不是银白色的精灵皮肤了。变成了一种深紫色的半透明质感的皮肤,表皮下可以看到暗红色的血管网络,是一幅由发光丝线绘制的身体地图。
她的角从额头的两侧长出。向上弯曲的黑色骨质角,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路,是树木的年轮被压缩到了骨骼的垂直维度中。
她的尾巴从尾椎骨的位置伸出。两截脊椎骨从皮肤下穿刺出来,上面覆盖着深紫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属光泽。
她的瞳孔。银白色已经完全消失了。那是两枚暗红色的宝石,镶嵌在拉长了的外眼角中,瞳孔呈现垂直的椭圆形,是一对在黑暗中进化的猎食者的眼睛。
她坐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比以前更长,指甲是黑色的,尖端锋利,是十把小刀长在她的指尖上。
她张开嘴,说了一个字。
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从那把两百年前还存在的精灵的银白色嗓音,变成了一种介于女性低音和某种动物性嘶吼之间的音色。
"成了。"
幻象第四次切换。现实中的娜塔莎。她站在万物之源的光芒中,是一道银色的影子在水面上晃动。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完整的实体,边缘在光芒中逐渐透明化,是正在被光芒溶解。
她走到艾德温面前,跪下。她的舌头延长。是魅魔的分叉舌头,可以缠绕、可以伸长、可以在同一个时间覆盖三个敏感区域。
她含入他的阴茎。万物之源的魔法液体从她的嘴角流下来,顺着茎身流到他的大腿上,暗金色的液体在流动时像熔化的金属一样缓慢而沉重。
她用手指在他的腹部画了一个圆。那个位置在发光。她从万物之源中带来的魔法液体渗入了他的皮肤下,在皮下组织中形成了一个发光的球体。不是幻象,是真实的,他能感受到那个位置在他体内缓慢脉动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