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温没有回答。薇拉也不需要他回答。

薇拉现在他后的台上。她换了一件比白天更随意的便装，手中端着一杯酒。

"灵女王的混血臣。"她念这几个字时语气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尖锐，而是带着一已经品尝过的确认。"你跟三个族的女人都上过床了，对吧？"

"薇拉和卡夏。"卡的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在峰会开始前她们就已经见过面了。所以你猜猜看，峰会为什么要举行？"

艾德温在他旁停下。他没有回答——他在等卡自己说下去。

夜晚，艾德温站在王座大殿的台上。银月王在月光中泛着银白的光芒，每一块月光石都在收月华后发微弱的冷光，整座殿像一浮在半透明的银面上的大生。远霜语森林的廓在夜中只是一条的线，森林上方有一层薄雾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青灰，像一条缓慢动的河悬浮在半空中。夜风从森林的方向过来，带来了泥土、腐叶和某夜间开植的甜腻气味——那是月光的香气，它们在白天闭合，只在月光下才完全绽放。脚下的台栏杆是用月光石雕成的，表面被上百年的风得光如镜，手冰凉。远赤岩荒原的方向有一片暗红的光——那是火山的余烬在夜间映的天光。三势力的领地在这一夜的视线中全都能看到，而他站在它们之间的汇上。

他靠在走廊的上，月光从拱窗外照来落在他的脚边。若卡说的是真的，若薇拉和卡夏在峰会前已经见过面——那么这场三方峰会的意义就不是达成协议，而是为某一个已经安排好的结果披上合法的外衣。他被当作翻译坐在这里，但他翻译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是剧本的一分。他忽然到一阵从胃升起来的冷意——不是愤怒，是一被人用手掌蒙住了睛而自己还在认真描述前所见事的荒诞。他想起了娜在峰会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到她是否也参与了这场预谋的线索。但灵女王的脸上什么也看不来——她永远在最恰当的时刻给最恰当的反应，你永远不知那是真实的还是演练好的。

"你知不知她们在私下已经达成了协议？"

霜语森林的方向。他没有看艾德温，但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放下空杯，转走了。艾德温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想起了卡在侧室地毯上后趴在地上说的那句"我也背叛了她"——那个词的重量直到这一刻才完全落在实。

"明晚，在我的寝。"她喝了一酒，然后转离开，走了两步后侧过加了一句，"娜和卡夏也会来。用确认协议——你不是已经习惯了这个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