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沈川会去哪里。

“救他——”

却一度本无法确定，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

他猛地坐起，视线扫过空的床铺。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腐烂下去了，至少……该去透气。

他立刻下床，几乎是踉跄着冲卫生间，猛地拉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沈川…不要死…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在这剧烈的痛楚中，一个遥远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层层迷雾，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

他的心越来越快，呼也变得急促。

沈川在一片过于安静的空间醒来，盯着天板的吊灯发了一会儿呆。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越来越慌的呼声。

越靠近，越能听清顾言清那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呢喃：

沈川拎着还冒着气的豆浆和油条，慢悠悠地踱步来。

他失魂落魄，公寓大门，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掀开被，慢吞吞地换掉睡衣，决定下楼，去街角那家总是排队的早餐店买份豆浆油条。

我的大明星…怎么跪在这儿？他心里嘀咕着，加快脚步走过去。

沈川在他面前蹲下，歪着，试图看清他被手臂遮挡的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汲取着那真实存在的温和气息。

清晨的光照来，楼下是车龙，人声鼎沸的大世界。

就像最初那些纠缠他的梦境一样。

“不可以——”

沈川看着他

他知沈川微笑的弧度，知他动情时尾的绯红，知他脆弱时的颤抖，知他所有的习惯和小动作……

听到他的声音，顾言清猛地抬起，泪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惊惶和失而复得。

“顾言清，救沈川——”

大的失落和恐惧如同般灭而来。

一拐过弯，他就愣在了原地，困惑地看着那个穿着睡衣，赤着脚，狼狈地跪在地上哭泣的影。

没有回应。

他用手死死捂住脸，的泪无法抑制地从指中涌，肩膀因压抑的哭泣而剧烈颤抖。

声音从贴的肤间模糊地逸，带着未散的战栗和一斩钉截铁的承诺：

他甚至神经质地打开了衣帽间的门，仿佛那个蜷缩在沙发里发呆的人会突然躲衣柜。

“不能让沈川死——”

顾言清双一，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公寓门。

“顾言清决不能让沈川死！！！”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充满了绝望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如同最刻的诅咒或誓言：

顾言清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向旁边摸索——空的。

顾言清的颅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仿佛有无数针同时刺。

“怎么了？”

“沈川……你在哪？不要…不要离开我……”

他下意识地将怀中温的躯搂得更，仿佛要将人彻底自己的骨血之中，不留一丝隙。

“沈川？”他喊了一声，声音在过份宽敞的卧室里显得有些微弱。

一难以言喻的空虚，自我厌弃缓慢地爬上来。

此刻，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虚无再次将他吞没。

“不会让你死的……”

接着，他又猛地拉开大的双门冰箱——里面只有整齐排列的材和饮料，冷气扑面而来。

意被怀中的温一驱散。

他该去哪里找？

冰冷的恐慌瞬间漫上心。

他低下，脸颊埋沈川颈窝柔的发丝里，依赖般地蹭了蹭。

还好是梦。

破碎的、带着绝望的呜咽在空旷的走廊里低低回：

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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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没有。

顾言清怔怔地站在门。

他的睛瞬间亮起，又迅速被更汹涌的泪模糊：“沈川！”

“绝对不会。”

这声音带着一近乎疯的偏执，震得他耳嗡嗡作响，心脏也随之痉挛般地。

“沈川！”他的声音开始发，转又冲向厨房，一把推开——只有冰冷的厨安静地陈列。

他赤着脚，穿着睡衣，茫然地站在这个世界的，像一个被突然抛陌生星球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