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她不理解我为什麽不来

她回得很快。

「你什麽意思？」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在上一个人生里，我看到这zhong讯息时，会立刻慌张，会开始想是不是我说错话，是不是我太冷淡，是不是我让她不安了。我会急着解释，急着安抚，急着证明我还在她的阵营里。

我会立刻回。

我会说对不起。

我会说我只是开玩笑。

我会说我ma上到。

这一次，我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回。

我站起来，走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水。杯子很满，我走得很慢，水面晃得厉害，但没有洒chu来。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正在zuo一件以前的我绝对不会zuo的事。

我在让她等。

我在让她不知dao我在想什麽。

这zhong位置的调换，让我有一zhong很奇怪的yun眩gan。

像是我站在一条原本不属於我的线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你在g嘛？」

我看了一yan，还是没有回。

我坐回座位，打开电脑。画面亮起来的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上一个人生的今天，我是怎麽度过的。

我一整天都在cui促同事把手上的案子jiao给别人，因为我要早走。

我一整天都在想她会不会不高兴我迟到。

我一整天都在计算，如果我现在chu门，会不会刚好在她约定的时间前到。

我一整天都在为她调整。

而现在，我坐在这里，看着她一条一条讯息tiaochu来。

「你不要这样。」

「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已经在等你了。」

我看着那三行字，心脏慢慢往下沉。

不是痛，是熟悉。

这就是她的节奏。

她不是在问我，她是在要求我回到原本的位置。

我拿起手机，打字。

「我今天不去。」

这次我没有加任何解释。

我没有说原因。

我没有安抚。

我没有铺垫。

我只是陈述。

她隔了大概十秒才回。

「你是不是在跟我闹？」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有点想笑。

在她的世界里，我的拒绝只能有一zhong理由。

情绪化。

任X。

不成熟。

她从来不会想到，我可能是认真的。

我回。

「不是。」

她立刻回。

「那你到底在g嘛？」

我盯着这句话，想了很久。

如果是以前，我会打很多字。

我会解释我最近很累。

我会说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我会说我不是不Ai她。

我会说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我会试着让她理解。

但我很清楚，她不是真的想理解。

她只是想让我回来。

所以我打了一句话。

「我不想再把所有决定都绕着你转。」

这句话送chu去的瞬间，我的背脊一阵发凉。

因为这不是温柔的话。

这不是安全的话。

这是会引发冲突的话。

果然，她没有让我等太久。

「你这样讲很伤人你知dao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pei合一下，这很难吗？」

「你是不是被谁影响了？」

我看着她一行一行丢chu来的讯息，突然觉得很熟悉。

这不是对话。

这是矫正。

她在把我拉回原本的形状。

我没有立刻回。

我把手机放下，shen呼x1。

我突然发现，我其实很怕她生气。

不是因为我Ai她，而是因为我已经太习惯她生气之後，我要zuo什麽。

我要dao歉。

我要退让。

我要补偿。

我要把她的情绪修好。

我像是被训练过一样。

我拿起手机，打字。

「我不是要伤你。」

打到这里，我停下来。

我盯着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