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不灵力，仅凭气力，只一下便把谢长寻的脸打得狠狠一偏，角溢血，接下来的捶楚又快又急，完全不给人息的机会。

封昭行懒得啰嗦，抬手便打。

今儿弟一个接一个的幺蛾，封昭行失了耐心，径直诘问，“说。”

他眉一皱，并不打算唤人伺候，正待以灵力加茶，勉凑合之时，一杯新茶被送到了他手边。

封昭行闻言投去目光，只见着一个恭谨的发旋，不由笑：“起吧，本尊何曾给你立了那么多规矩，怎地动不动就跪。”

青年默然一瞬，温驯地将双手摊开在前，上赫然几新鲜的伤痕，显然是忍痛之时，指甲嵌掌心所致。

封昭行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察觉了什么，“不急，先说说你的问题。”

依旧是沉默。

“弟长寻，业已关，特来拜见师尊。”

封昭行一打便知，谢长寻还停留在金丹期巅峰，显然晋升失败了，却也不甚在意。

丹化婴本就是诸多修者终其一生也跨不过的天堑，谢长寻资质平平，次尝试失败也算不得稀奇。

不知受了多少下，直至谢长寻双颊胀淤红，封昭行才停手，语气毫无波澜，“受罚的规矩都忘净了，这顿教训，你挨得不冤。”

来人正是他的大弟，谢长寻，自金丹圆满，已经闭关许久，寻求突破元婴的法门。

封昭行地看了谢长寻一，见这人居然已经自觉地捧起了腰间挂着的戒尺，不由冷笑声，“本尊该夸你一句乖觉。也罢，既不会说话，这张嘴就该打烂。”

谢长寻不敢以灵力护，在这狂风骤雨般的训诫之下，也只能勉维持住跪姿，尽力将脸送回到戒尺之下，承受师尊的怒火。

封昭行眉目舒展，揭开茶盏轻抿一，温度适宜，清香扑鼻，正是他喝惯的味。

封昭行若是对弟施罚，除了无避无自伤的规矩，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报数认罚。

“突破之事，不可急于求成，再耐心寻找时机便是。”封昭行照例给大弟带了礼，是清本菩提的一枝枝条，“你将此在府之外，对日后大有裨益。”

谢长寻心下一，伏地叩首，却一言不发。

他着烂的面庞，全然无一逃罚的心思。

谢长寻久不受这般捶楚，竟一下犯了两项忌讳。

“请师尊重惩。”

师尊待弟素来大方，莫说吃穿用度，便是修炼资源也只有溢余，不曾短缺。偏生他不争气，此次突破不成并非资质所限，而是……是他愧对师尊教诲。

谢长寻心绪难平，面上却看不半忧，主动开：“既然弟关，这些琐事不敢劳动师尊，若有疑难，长寻再去请教您。”

盏，手微凉。

谢长寻垂，低双手接过，“谢师尊。”

谢长寻从善如地起，接话：“长寻闭关许久也不得突破，心中惭愧。”

谢长寻膝行几步，跪得端端正正，等封昭行接过戒尺，便自然双手反绞，那张清俊的面庞早已调整到方便师尊施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