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故作诧异，“公司现在度张，可以照生产计划调整员工休假安排。规定里有这一条。”

舒尔茨嘀咕了一句什么，迪特里希清楚地听到里面包“集中营”这个词儿。

穆勒一门迪特里希就把饼随手丢了垃圾桶。谁知这东西能不能吃，他刚刚尝了一块，里面肯定是加了吓死人的糖。

舒尔茨立刻闭上了嘴，手在嘴前一挥，示意已经将嘴拉链一样拉上了。迪特里希继续保持了微笑。轻浮的姿态！

“随心所？我从不随心所。”

门被人推开了，连敲门都没敲半下，工厂委员会盲的典型作派。迪特里希立即坐直了。关于此事，他的“线人”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把下午最无聊的半个钟留下用来战斗。

“可是……”

凭着谢尔盖的智力平，他想，绝对分辨不这些谎言。

个假笑，抓起一旁的外，“听着，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我在慕尼黑，你之前去过慕尼黑吧？”

迪特里希微笑，欣赏盲的抓耳挠腮。他笃定本没人会为了一次假期的泡汤费时费力地走程开会。果然，两个工程师偃旗息鼓，九月照常现在了岗位上。盲又来持不懈地扰了他几次，还捎来了家里烤的饼，企图靠这个打动铁石心的迪特里希——完全是痴人说梦。

“可是十月份已经不合适了呀！”盲一副大跌镜的表情。

与谢尔盖的意外相遇让迪特里希一夜无法安睡，他违背了十一钟睡的永恒规律，起在房间里焦躁地喝光了酒店提供的所有啤酒。酒化了睡眠，可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倒影。次日一早他就返回了慕尼黑。天气沉，凝聚着汽的黑云酝酿着暴雨，但是迪特里希的心情好多了。他迅速把苏联垃圾，连同对奥尔佳的可怕回忆一块儿抛之脑后。

他把名片给了苏联佬。对于谢尔盖的失败迪特里希乐见其成，他会全心全意地欣赏——如果谢尔盖还有三分骨气，就绝不会来腆着脸向迪特里希求助。

两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一个想去尼斯，一个则说他订下了略卡的酒店。略卡！迪特里希完全清楚他们心里的把戏，整个欧洲七八月酒店和餐馆的价格一块儿飞涨，闲人无数，九月可就便宜得多了不是？

“鉴于生产形势，”他在礼拜一的会议上微笑，“夏休假先暂停一段时间。我不是要求大家一直工作，我看国王湖就不错，很适合家周末度假——”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如果还有不满意我也可以考虑……不过要在三方会上。”

“既然这样，就这么定了。在九月份的研发度确定以前，谁都不允许提度假申请。”

名单上的人数呈现稳定的上升趋势——意味着懒数量的日渐增多。好在迪特里希长袖善舞，初此地就拉拢了工厂委员会的两个委员。一旦工厂委员会有什么风草动，他立刻就能得到消息。

盲眨了几下睛，他抓了抓脑袋，皱起眉，“两三个人休假嘛，也不碍事，对不？”

人的天是懒惰，如果自己不能够克服，那么迪特里希就致力于帮人克服这惰。不断有人试图将投诉递到总，但是很显然，比起员工的夏末海滩生活，总公司更在意订单和研发。迪特里希如同顽石般在抗议浪中屹立不倒，两年来业绩还节节攀，负责的门不断增加。他把所有加工会的人员列了一个名单，每个月定时更新。

“工人要求，必须保证九月份的休制度能推行——大分人员都在七八月份享受了假期，您不能随心所地剥夺剩下那些人的休假权，这不公平。”

“如果人人都这么不守规范，在任何时间随便度假，生产就没法运行了。两个人？一旦我批准，申请的人数就会变成20个。我不是不通情理的那人，休假当然可以，只是九月不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久过去了，苏联蠢货还是什么都没清……奥尔佳对着他满嘴谎话，谢尔盖照单全收。好朋友！

“舒尔茨先生，您有建议想说？”

“啥？门？”盲回看了一，“哦，抱歉啦，迪特里希先生。话说回来，我们收到了工人的意见……”

“迪特里希先生？”

盲汉斯·穆勒清了清嗓。面对迪特里希这难缠之人显然让他压力倍增。

苏联人泣着了。清澈的绿睛无辜又愚蠢，年轻，英俊，除了这两样他还有什么？

迪特里希记得他叫汉斯·穆勒。拉一个装甲师，起码能挖来两百个汉斯·穆勒，一百个卡尔·韦伯，再附赠四五十个保罗·施密特。这一个汉斯·穆勒一没打采的棕发，绿睛，卡其夹克上隐见装饰的链，迪特里希最讨厌的要素在此集合开会。

“你没敲门。”他皱着眉提醒。

时值九月初，订单正而来。门里竟然还有人提要享受休假季的尾声，声称他们为了准备博览会没能赶上七八月的好时候。迪特里希一连驳回了两个休假申请，自然又招来了暗地里的一片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