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试探过後，裴寂似乎对沈鸢彻底放了心，却也彻底没了兴趣。

一连三日，首辅府风平浪静。

沈鸢额tou缠着纱布，整日窝在落梅院养伤，看似大门不chu二门不迈，实则早已将这院落周围的布防m0了个透。

只是，那最关键的书房「听雪堂」，依旧是铜墙铁bi。十二个暗卫十二个时辰lun班，别说是人，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入夜，一阵压抑的咆哮声与瓷qi碎裂的ju响，忽然打破了府邸的宁静。

那是从听雪堂传来的动静。

沈鸢正在灯下修剪hua枝，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shen旁的侍nV小桃吓得脸sE煞白：「又……又开始了。听说大人的tou疾发作起来，是要见血才能收场的。」

「见血？」沈鸢放下剪刀，眸光微动。

「是啊，前些日子有个奉茶的丫鬟，就是因为在大人发病时不小心弄chu了响动，直接被……」小桃zuo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瑟瑟发抖，「夫人，咱们快熄灯睡吧，这时候可千万别去chu2霉tou。」

沈鸢看着窗外漆黑的夜sE，指尖轻轻mo挲着袖口。

裴寂发病，意味着书房大luan，防守必有漏dong。

更意味着，这tou猛兽现在正chu1於最虚弱、也最渴望「镇痛剂」的时候。

「备水，我要沐浴。」沈鸢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小桃一愣：「夫人，这麽晚了……」

「既然我是裴家的当家主母，夫君shen子不适，我岂有坐视不理的dao理？」沈鸢站起shen，yan底闪过一丝JiNg明的光，「把那盒雪岭松针拿来，我要去给大人——红袖添香。」

……

听雪堂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玩字画被扫落一地，几名侍卫跪在地上大气不敢chu，额tou都磕破了pi。

裴寂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中，双手SiSi抵着太yAnx，手背上青jin暴起。那zhong彷佛有人拿着凿子在他脑浆里开凿的剧痛，让他yan底充血，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yu坠。

「gun……都给我gunchu去！」

他嘶哑着咆哮，随手抓起一方砚台狠狠砸向门口。

「砰！」

砚台砸在门框上，墨zhi飞溅。

正当侍卫们如蒙大赦准备撤退时，一dao纤细的shen影却逆着光，chu现在了门口。

沈鸢穿着一shen素白的寝衣，外披一件月白sE的斗篷，长发仅用一gen木簪随意挽起。她手里没有提灯，只有shen上那GU随着夜风涌入的、清冽而独特的冷药香。

「不想Si就别进来。」裴寂猛地抬tou，猩红的目光锁定她，声音森寒如鬼魅。

沈鸢脚步一顿，却并没有退缩。

她看着yan前这个彷佛困兽般的男人，心中默数了三声。

三、二、一。

果然，裴寂在嗅到那GU气息的瞬间，原本暴躁想要杀人的动作僵住了。

沈鸢赌赢了。她刚刚特意沐浴过，将那zhong能安抚他神经的药香cui发到了极致。对现在的裴寂来说，她就是行走的「罂粟」。

「大人……」沈鸢放轻了脚步，像是一只怕惊扰了猛虎的小猫，一点点靠近书房的he心区域，「妾shen听闻大人tou疾发作，特来……为大人研墨静心。」

「研墨？」裴寂嗤笑一声，yan中满是讥讽，但shenT却诚实地没有推开她，「你会？」

「略懂一二。」

沈鸢走到书案前。这里离裴寂只有咫尺之遥。

她卷起袖口，louchu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那手腕上还隐约可见前几日被他niechu的淤青，在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yan。

裴寂的目光在那淤青上停留了一瞬，yan底的暴nVe莫名消散了些许。

沈鸢拿起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

她的动作行云liu水，极富韵律。墨香混合着她shen上的药香，在封闭的书房内慢慢发酵，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chu1於狂躁边缘的裴寂一点点网罗其中。

tou痛，竟然真的在缓解。

那zhong尖锐的刺痛gan逐渐变得迟钝，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