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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的前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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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的早晨,家里的客厅还留着昨晚的味dao,桌上堆着水果和文件。

妈妈把yan镜推上去,一只手拿着计算机,一只手hua着手机,看某个外地大学的官网。

「住宿费一学期多少?」爸爸问。

妈妈念给他听,又用计算机an了两下,「再加伙食、jiao通、教材.......」

「医疗保险呢?」爸爸又问。

妈妈沉默了一下,继续查。

我坐在沙发边,看着他们两个互相丢问题,没有人否定,但每一个问题都让数字越堆越高。

最後妈妈抬tou看我。

「不是不能去。」她说:「只是这些都要先想清楚。」

爸爸补了一句:

「外地也不是不好,只是要知dao代价在哪里。」

语气不凶、也不急,只是成年人的语气—

父母不是反对未来,而是怕未来把我撞伤。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只是静静听完,然後开口:

「我知dao。我会想清楚。」

那就话说chu口,我忽然觉得x口有一zhong奇怪的gan觉。

不是疼,而是一zhong要为自己负责的重量慢慢落下来。

傍晚,我收到周景安的讯息。

「你在家吗?」

我看了一yan客厅,爸妈正在煮晚餐,油烟味和蒜香味混在一起。

我回:

「在。」

这次他没有多聊,而是直接传来一张截图。

是笔电萤幕的回信,白底黑字。

「备审资料格式不符,请重新上传。」

我盯着那几行字愣了一秒。

看起来只是制度X的句子,但冷得像门关上。

他又传了一句:

「被退了两次。」

光看文字就能想像到他的表情——不是慌,而是咬着问题不说话的那zhong。

我打:

「你现在在改?」

「嗯。」他回。

隔了几秒,他又补:

「老师叫我重整一次。」

光是「重整」这两个字,就能gan受到压力。

我觉得x口一jin,於是回:

「想不想我看一下?」

不是为了帮,而是想一起分一点重量。

这次他隔了半分钟。

「不用。」

不是拒绝,是一zhong「我想自己先扛」的语气。

我没有收起手机,而是又问:

「难改吗?」

他打了两个字:

「很烦。」

我突然可以想像到他的状态:

资料摊在桌上、笔电开着、笔在手里转来转去、眉tou一直皱着。

我回:

「怎麽个烦法?」

「格式、字数、照片、证明...都要重弄。」

这一句後面跟着一个「...」

那个省略,b任何抱怨都更真。

我忍不住笑了笑,打:

「听起来噩梦级的填表。」

他回了:

「差不多。」

隔了几秒,他又补:

「我快被我自己的段落Ga0Si。」

那句话虽然抱怨,但语气不再y。

我想了想,打:

「你传一小段给我看看也可以。」

这次周景安没有说「不用」,而是犹豫了几秒问:

「会不会很奇怪?」

我回:

「我又不是老师。」

他回:

「就是因为你不是,我才问。」

那一句b我想像中更重。

因为他怕我看了之後会觉得他很糟、或者不够好。

我敲字:

「我不会觉得你很糟。」

「我只想知dao你在zuo什麽。」

这段话传chu去後,他过了快两分钟才回。

传来是一张截图。

只有寥寥两段话,语句不算通顺,标点有点luan,文笔没有像作文那zhong整齐,但有一个很明显的东西:

他在认真讲他自己。

看完之後,我忍着没有帮他修,而是先打:

「原来你是这样看自己。」

他那边沉了一会,最後回:

「嗯。」

又过了几秒,他加了一句:

「我以前没讲过。」

我心里忽然有点酸。

不是难过,而是被撞到的那zhong温。

我回:

「那你现在讲了。」

「这就是很厉害的地方。」

他没有回很长,只回了两句:

「我继续改。」

「谢了。」

那个「谢了」不是客气,而是一zhong「知dao你在」的语气。

就算我们没有在同一个地方,

也没有在视讯、没有在看对方写字,

但是那一刻,我知dao—

我被留在周景安的「努力」里面,而不是被排除在外。

晚上九点多,我坐在书桌前,把志愿表摺得整整齐齐,想让纸边对得漂亮一点。

桌灯有点偏暖,照在格线纸上,影子呈很细的灰sE。窗外有人遛狗,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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