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虚幻的就是虚幻的。

“我不想再看到你上都是伤。”

“我当时其实一直在后面追，但是车开得太快了，红灯过后我就没追上。”

“他摁着你的。”

【嘛要追？】

向耀星还在洗澡，祝岁躺在向耀星的小床上发着呆…祝万沉喜他长发，陆景山和陆景佑也喜他长发，可能他长发看上去很是柔，跟个秀气的小女孩似的，让这群变态很是喜。

“放心，丑不了。我自己的发都是自己学着剪的，帅得一批。”

蓝的被单里漫着洗衣粉香，很淡很淡，祝岁突然不想在回忆那些狗屎一样的人，他只想沉浸在这薄薄的被单里，的把这个味闻到肺里。

“我还是第一次请人来我屋里睡。”向耀星看上去有些兴奋，那话语细里都带着细碎的雀跃。

两人一时没说话，向耀星翻了个，侧着面对着平躺着的祝岁，黑暗里两个人都互相看不清对方的神，向耀星觉得他该说些什么，于是他这样说，“但是祝岁，虽然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我却看到了，你是被迫的，你不是自愿的。”

没发去。

被刘海遮盖住的眉完全被剪得了来，向耀星满意极了，把地上的发收拾净，“这么好看的睛就要大大方方来嘛，发留得那么长，像个小姑娘，很容易被人欺负。”

可至少今晚，也只有今晚，祝岁想放纵自己一次，他在微信输框默默的打上了几个字，［是我太想和你走了］

好好闻啊，这被单上面好像饱了树叶的味。

但向耀星看见了，那待发送的输框上赫然的几个字，转瞬即逝，却让向耀星记了一辈

剪了就剪了。

想到这，向耀星的声音闷闷的，“其实我也不知，如果我真的追上了你们的车，我会怎么，或许我会像个傻一样站着，但又或许，我会把你从车上抢过来。”

祝岁在黑暗中眨了眨，拿手机开始打字，他打了很长时间，整整有三分钟，向耀星等不及了，侧过，他想看看祝岁到底要说什么，结果就看到了手机上弹来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不知。”两个耳朵好像两块震颤的海绵，向耀星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他忽然闭上睛，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在路边，猛然和车窗里那双如同惊鹿般的眸对上后的觉，那张满是隐忍屈辱的脸正惊恐的望着他。向耀星的心里在惊讶的片刻后，只剩愤怒。

在板凳上。

祝岁嘴角弯了弯，踩着拖鞋钻被窝里。

“不接这些电话没事吗？”向耀星问。

祝岁没应。

他祝岁但凡有良心，都不能在向耀星家久留，哪怕是多一秒都是风险。

向耀星看到后，说是。

不过祝岁不想和向耀星说这些，他把手机划回了微信聊天的页面打字，【那天，路上，是你吗？】

“我追了两个红绿灯车就开没影了。”

向耀星洗完澡，从他主卧又抱来一床被和枕，漉漉的发也没，关上灯就挤上了床。

祝岁微微蜷缩了一下，在被里面背对着向耀星，侧着缩成了一团，过了很久才迟迟地问了句——

祝万沉会找到这里。

“你的力气那样小，肯定是胳膊拧不过大的。”

可他祝岁一不稀罕他们的喜。

他拿祝岁当朋友，所以他不会骗他。

当然有事。

陆景山会找到这里，陆景佑也会找到这里。

祝岁静静地听，他蜷缩的一松弛了下来，向耀星的这些话就好像是虚幻泡影一样，一戳就破，但是飘在空中却又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