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就这么端抱着我，赤着脚，毫不在意地踏过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和杂，一路把我抱一间像是主卧的房间。任我怎么用力捶打他的后背、推搡他的肩膀，他都像是觉不到疼痛一样，丝毫不松手，也不肯停下这个令人窒息的吻。

他依旧沉默，只是裹在被里的颤抖得更厉害了。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缓过一劲，一只手从被里伸来，摸索着从扔在地上的浴衣袋里，又掏了烟和打火机。他动作僵地燃了一支，地了一。

看到他的第一刻，我居然想到的是江川。

怎会如此残破？

明显突的骨骼；绵无力、微微凹陷的腹和过分纤细的腰；细了一大圈、仿佛一折就断的大和手臂。

在床上相互依偎着，我居然从没有发现他手上有这么一狰狞的伤疤！

“你先冷静一下！”我语气生地说。

我上前，想把他手里的烟拿走。

话还没说完。

我站在他面前，试图平复自己的呼，也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周谨言，你到底怎么回事？说话！”

爸爸、哥哥，还有早就离世的妈妈……更不要说追在我后面的那群朋友，更不要说江川！

他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自我的崩溃中。

那疤痕与周围肤接近，但微微凸起，像一条扭曲僵死的蜈蚣，合的针脚粝却整齐，密密麻麻，在肤上留下永久的、凹凸不平的痕迹。

即使我从来没有仔细地关心过任何一个人，也很少会觉得这样有什么错。我习惯了被，被给予，却吝于付哪怕一丝一毫真正的注意力。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泪痕未，神空得吓人。

真是……

他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灼烧的不是他自己的。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任由左手心留下一个目惊心的黑红烙印。

他却像是突然被惊醒，猛地抬起看向我。就在他抬手似乎想挥开我的瞬间，在卧室灯惨白的光线下，我清晰地看到了他右手手臂内侧，从手掌边缘开始，向下延伸至小臂中，那一极其狰狞的疤痕！

他几乎是暴地将我摔在柔却冰冷的大床上，随即扯掉上那件薄薄的浴衣，修长白皙、肌线条漂亮得如同古希腊雕塑的，长一迈，就要再次扑过来。

“周谨言！”我失声喊，冲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腕。

周谨言灼的吻已经落在我的脖颈和锁骨上，带着啃咬的力度。我猛地回过神，用力起想推开他，可他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将我死死地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别了……”

没办法，我屈起膝盖，用尽力气朝着他的肩膀踹了一脚，跟鞋都飞到一只。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向后踉跄着倒去，跌坐在厚重的地毯上。

它静静地趴在那里，与周谨言漂亮的手臂线条格格不。

以及各烈酒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他并没有看向我，也没有任何示威或表演的意图，只是非常自然地将燃烧的烟，随手、随意地，摁灭在了自己左手的手心里！

江川，瘦得那么目惊心。

是他有意无意地隐藏？

多可笑，在这情况下，我居然想反问自己，我什么时候有仔细关心过任何人？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焦糊味。

我看着他这副样，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只剩下一的无力。我叹了气，从床上扯过一条柔的羽绒被，走过去，有些暴地盖在他上。

“滋……”一声轻微的、烧灼的声响。

可此刻，一想到江川手背上的胀青紫和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我

不，只是我从未真正仔细地看过他。

和周谨言这充满年轻生命力的、近乎完的比起来，江川原本绝不该逊的……

他似乎被这一脚踹得有些发懵，蜷缩在那里，低着，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发压抑的、像是受伤小兽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