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庆幸，还好今天的谈话顺序，把劳工案放到了前面，否则今天这一顿饭钱都算白了。

“…只能我们自己继续了。”范宁低看手，“我这里还有个备选思路，只是更间接更麻烦：那家‘城市神病人委员会医院’前的济贫院名，我认为再费费时间，应该可以查到，毕竟这在近一百年来都是社会学家们关注的门领域…”

范宁看此时尾声的气氛较好，于是询问了当年维埃恩去世之后，她任那家“城市神病人委员会医院”的经历，并斟酌着表达了自己对于医院改建竣工后又匆匆被叫停的疑惑。

“…我想知，之前谈的劳工案调查计划，她还算数吗？”希兰问。

范宁皱眉：“格拉海姆？那位圣莱尼亚大学的理工学院院长，化学系教授？...”

“如此还好，至少我们可以先去排查城市里其余类似生产线的存在，以及想办法到那未知质的纯样品…不过，特纳术馆暗门溯源调查的事情之后怎么办呢？”

虽然医疗系从济贫院独立来后，接收对象变成了城市所有贫民病患，与原济贫院一对一的对应关系逐渐消失了…但刚开始分离时，第一批服务的医疗对象，应还是和原先人员有大量重合的，没有谁去故意打错开。

那是一古怪而惊恐的神情,范宁见情况不对，哪敢对着这位一把年纪的女士继续追问？他只得安抚似地随意闲聊了几句，等老太太情绪稳定一后，又尝试着问了一下维埃恩后来的疾到底治得怎么样了。

只要能查到名字，就可分析下一步的线索，比如‘这个济贫院是否还存在’之类的…那时就能通过走访知情人或查阅档案的方式，了解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于是此次谈话从最开始的拘谨戒备，到中间的忱效，却在最后以意想不到的场景荒诞收尾了。

谁知哈密尔顿女士听到范宁的这个提问后，脸却显了些许的惶恐不安，老太太本来已经放松的形，一一张地绷直了起来。

“应该…算吧…？”范宁的语气充满迷茫，“这不是一回事吧？而且我觉得，她后来的反应也不是冲我们来的…”

1秒记住114中文：

可这位医学家此刻的严谨条理似乎全然不见了，一会说“是个奇迹”，一会说“依旧不幸”，一会机械式地罗列了很多形容词，一会又摇表示自己一无所知…然后老太太站起来，边往外颤颤巍巍地走，边反复地代范宁不要再去打听这些事情，语气中带着恳求，又带有烈的不详意味，彷佛谈论或探听此事就会给大家都招致厄运一样。

在路途车上，坐在对面的小姑娘又开：“范宁教授，还有件事刚刚忘了说，学派查到了瑞拉姆化学贸易公司，和格拉海姆有关系。”

范宁和希兰在夜晚的大街上面古怪地对视了几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