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兰两手抓了抓秀发，颇为崩溃地叹了气：“卡洛恩，这下你知我为什么把这张纸给画成这样了吧。”

他这时回想起了地下聚会上的“翻译家”，也就是已经畸变亡的洛林·布朗尼教授对这本无名文献作的评价：一个大的经常卡住的线团。

希兰解释：“这篇无名文献的主分，是一首叙事质的长诗，用图加利亚语写成，篇幅的话，大约只占了整本的百分之五...”

“字面翻译成霍夫曼语的话，可以将它命名为——”

“然后其余分，包括了评语、索引、注解和补充说明四大类型，这些附录的内容行文晦涩，相互引用，有的层层嵌，有的叉错……”

翻译来了吗？”

“比如——”

“什么尝试？”

“把主分翻译成这样的字面信息并不十分困难，但如此这般充满象征隐喻，不明所以。比如我读到这一段话时，原文中有四标记，指示可参考第1405行评语，第225、226号索引，以及第140页的补充说明。我循着提示往后寻找，1405行评语内容指向了第410号索引，第225，226号索引要求我读懂原文中另外七暗示，而140页的补充说明和第410号索引又同第75组的祷文注解互为补充……”

“什么？”他来了神。

希兰说着，伸纤纤玉指，指向她写的那首长诗的某行读：“……我们沐于悦人之巡礼，愉悦转瞬即逝，苦痛更胜以往，如手掌贴于蜡面，如卵壳浸于咸，如养料覆于群山。鲜红之池，伟大之母于隐秘中将我们逐一拾起，聚成燃料映照辉光，见证未至的生诞之日……”

刚刚一坐到沙发上的范宁，又弹了起来。

范宁已经听得冒金星了，他也跟着叹气：“希兰，一晚上加一上午的时间，你能梳理成这个样，我觉得你的战斗力已经到天板了……”

“收获还是有的。”希兰说，“虽然主长诗的细节语焉不详，象征隐喻不清，但好在它整是偏叙事的，把它的骨架照字面意思提取来的话，我还是读到了一些信息。”

“恼火的是，这些信息碎片的语言还不一样！以历史上传播地域分类的话，它们涵盖了在当今提欧莱恩境内的古霍夫曼语、图加利亚语、诺阿语，偏远西南方向边民曾用的古兰格语、通古斯语、尼勒曼语，西大陆历史上的贝迦语、杰米尼亚语、混合利底亚语、古雅努斯语，南大陆被发现之前土著们的绳结语和井语，还有独立于这些系之外，来源成谜的古查尼孜语……”

还形象的。

希兰讲述：“正文的叙事框架，说的是一位图加利亚王朝晚期的歌剧家兼灵修者‘班舒瓦’，为寻觅某古代遗迹而游历西大陆的见闻游记。照字面意思的说法，在旅途中，他为了打开‘某扇有代价的门’，了一个最终让自己发疯的尝试。”

这两者不说是否类似，至少毫不相啊……

希兰转动眸，略作思考：“图加利亚幻人秘术。”

范宁看得浑汗，他看了看这张纸，又看了看另外那一叠秀气如小诗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