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

准备离开时，手机亮了。

有人问我们怎麽靠近，

只是在我需要的位置，站好。

>沈以凛：门。慢慢来，我在。

「盐锭。你最近汗得快。」

「这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黑糖粉粿豆。」

他果然在。

短短一下，心却像被拨了一下。

他不是说「我到了」，

大概会说：

十二十八分，我准时站在自动门边的Y影里。

就那样站着，安安静静——

没看手机，也没四张望。

那四个字像微小的灯。

边」，

「有遇到难哭的吗？」

他侧了半，让我站在Y影那侧，

我忽然想到——

五分钟，他没问八卦，

我忍不住笑：「你为什麽会带盐锭？」

班完，七四十。

「午後风会闷，记得小心痛。」

我把空杯丢回收桶，正要挥手，他叫住我——

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安安稳稳托住。

他也没问。

时间到，他看一手表：「去吧。」

「只有五分钟。」我提醒。

不是轰轰烈烈，

转巷，他站在路灯下。

那句话一落地，

「他把日常的一分挪给我。」

——

风从我们中间穿过，

像把整个人托住。

把话都带走。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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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病人多吗？」

「我带就好了。」

是提前替我判断方位——

像他说过的：

下午门诊忙到飞起来。

我加快脚步，又在拐角前放慢——

——

「因为——你会忘记带。」

我在。

像陈述一个永恒事实。

——

自己站在光b较的位置。

我什麽都没说，

我的世界突然变得更安静、更稳。

像替我把刺那面先挡住。

他把其中一袋递过来，语气像在报天气，「冰退到刚好，不会太冰。汤匙我过了。」

接着，他补了一句很轻的——

「我带就好了。」

把什麽我手心。

短短四个字，

舍不得让这段路太快走完。

我舀了一，黑糖香散开。

衬衫袖整齐，手里拎着两个小小的便当纸袋。

我接过，指尖碰到他。

只问——

「我知。」

他像获得勳章般，微不可见地了。

「好吃。」

可每当换手，我脑中就会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