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楞了一下，接着竟然笑着说，「是啊，还要加上你，阿斌。」他喝了一啤酒，继续说，「大……就是在

这是个不错的玩笑，但我并没有笑。

理说是不会的。我脚趾抠起来，几乎把薄底拖鞋抓在弯曲的趾里，冰箱在那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似乎试图告诉这个世界，当人类在淩晨两纠结自己表叔的X取向的时候，只有它还在努力工作。我开准备打破沈默的时候表叔突然说，「你认为呢？」

「我不喝，我没喝过酒。」我说。可表叔的手没有动，那听啤酒悬在我的脸侧，冷气爬上我的汗和没有剃g净的胡渣。

我加重了语气，「我说，你是gay吗？」

开客厅的灯开关时，狭窄的墙在那一刻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我下意识地缩着脖，抬起手来挡住刺的光线。门廊的钟表指向凌晨两，那是我在卧室辗转反侧却睡失败之後不得不爬起来跑去找睡在客厅沙发的表叔的时间。表叔已经蓬蓬的从毯下面钻来。

「所以你是gay吗？」

我沉默着。

尾音拖得很长，像刚巢的夜莺在星空下呼朋唤友一般歌唱。

不经意间，我的姿态好像是狩猎者。

「喂！」表叔终於开说了第一句话。他退後一步，夸张地捂住鼻，「遮住再打嚏啊！」我看着他，故意张大嘴作势再打一个嚏，表叔皱着眉别过去，抬起手用床单遮住脸。那一刻，我不知为什麽鬼迷心窍地凑了上去，表叔把床单放下来的时候他的脸就离我那麽近，脖一侧青凸来，那里面的脉搏好像在一下一下r0U可见地动，还有光的、刮掉了胡须的下颚线条，就像是遇到狩猎者当即缴械投降脖献上去的羊。

我打了个震耳yu聋的嚏。

「这件事家里只有我大知。」表叔在我把啤酒接过去之後开。

「现在还要加上我。」我说。

表叔支撑着坐起来，歪着问，「这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吗？」

我骂，双直gg盯着他，「不用在这时候装作是我的长辈，刚才你带我去同志酒吧的时候为什麽没有想过这个？」

下一秒开始的长久沈默仿佛是这世界上效果最佳的眠曲。我开始後悔为什麽要在这时候钻角尖，非要和表叔一较下。他就算是同志或是任何什麽人跟我又有什麽关系呢？他说的对，这会改变我对他的看法吗？

他再一次叹了气，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冰箱里拿两罐冰啤酒。「噗呲」一声，表叔打开一听啤酒递给我。

「啊？」他睡惺忪地问。

我差一被呛到，如坐针毡地半蹭在沙发边缘。直gg地盯着地面，我能觉到表叔的神就落在我的上，我张地回答，「我不清楚，呃……」

啊——嚏——!

鼻孔里。

我一时语，只得佯装满不在乎的样大张旗鼓地凑过去，挤到沙发上——这个动作让表叔不得不蜷缩起双，可他的脚趾尖撘在我的大外侧。「你是男的还是nV的？」然後我继续相当直接地问，并刻意忽略了表叔脸上似乎被冒犯的表情，「就是??无论你们这群人对这个有什麽学名。」

表叔很夸张地叹了气，双手捂住脸，「我的天呐，你听上去就像我姊姊，凌晨两跟我探讨我的X取向问题。」

表叔白净的脸上泛起一小片红，「你这样很无理，你爸爸教过你要怎麽跟长辈讲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