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李绪反复质问，“为什么？”

“该拿你怎么办呢？”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注定陪不了你一辈啊……”

好不容易在我怀里消停了些，一照亮整间屋的闪电劈下，接着是山崩般的雷声。连我都被吓了一，更别提神志不清的李绪了。

事情好像闹大了，除了三皇，其他人都来了。

不对，赶起灯。

我和李柒一人跪一边，皇上坐在外面，等着太医给李绪看病。秋雨过后，一雨一凉，已至秋，我闻到了冰凉的泥土气息。

原来李绪这些年一直在崩溃边缘，是我全都忽视了。

“亲娘哎，可算睡了。”g0ng里的小公主都没他这么磨人。我总算想起小时候为什么讨厌他了——哭起来嗷嗷叫，晚上冬宛抱着他怎么哄都没用，还吵得我睡不着。

李绪发呓语，我睛酸痛得厉害，彻夜未睡，觉自己在熬鹰。窗上的天sE变成模糊的灰sE，我看清他血迹斑斑的T——他还小，肌肤没经太多风日晒，m0起来一如小时候那般憨态可Ai。

我放下灯盏，轻声唤他：“殿下，我是赵溪啊。”

“疯狗！”我恼怒地扇了他一掌。那一刻，我甚至觉不到脖颈的剧痛。打李绪不可怕，可怕的是打了已经失控的李绪。

“来人啊，来人。”我轻唤侍卫，“去g0ng里请太医，就说殿下梦魇了。”

李绪终于睡了。我抬起，“啵”的一声，咬血丝的嘴终于得以缓解。我抿着减轻麻木的疼痛，脑袋往后抵住床板，长长地叹了气。

“啊！”李绪推开我，无助地缩回角落，用指甲使劲抓自己的胳膊。很快，他的双臂就血糊糊的了。

这情况已经不是我能应付的了，我想去喊人，派个人去g0ng里请太医。

“前总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徘徊不去……他是不是鬼啊？”李绪委屈地碎碎念，“每次打雷的时候，景祥g0ng那么大，一闪电照来，我总能看见一堆人……”

我轻轻调整姿势，让自己舒服些，尽量不吵醒怀里的他。他最想讨要Ai的人是我，他需要我，对我不过是小孩耍脾气的幼稚。如果可以，成为亲人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李绪捂着脸呆住了，一滴泪骤然落下，然后缓缓退回到角落，抱着默默cH0U泣。散落的长发胡披着，狼狈极了。

我俯吻住他碎碎念的嘴。李绪被分散了注意力，专注地与我间厮磨，咬着我的下不放。为了有支撑，我一移到床靠着，轻拍他的腰，T跟着摇晃，哄他睡着。

李绪好像永远停留在了六岁。

“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不能一直心y下去？”以李绪的T格，我本不住他，可他像是愿意被我制住似的。我把他禁锢在怀里，任由他动，m0到他脸颊的泪珠时，心也跟着揪。

罢了。我把与李绪贴在一起，长长叹息，一闭，酸涩的泪不自觉。他炙的躯让我受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我自私自利、优柔寡断、妒忌恶毒……现在都不重要了。只要还在南国，便多疼他一时吧，李绪。

李绪极度渴望拥抱，他是个聪明的孩，知去索取。在他心里，除了曾对他温柔的冬宛……

终于好些了？难被我打清醒了？我再次抱住他，他浑都是冷汗，一直在发抖。

“我以前不怕的……就算冷g0ng再苦，有你在，我也愿意待在那里。可景祥g0ng里全是鬼，我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他抱着我，生怕我离开。

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吗？看到他这副可怜模样，我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可是，事与愿违。

雷声轰鸣，李绪捂住耳朵，害怕得发抖：“就是你！不许过来！”

“你本不在乎我。”他咬着指甲，使劲往角落缩，黑亮的瞳孔里满是怨念，像个索命的鬼，“为什么连你心里也没有我？”

“不许去！你又要走！”李绪扑过来，在我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再狠几分，我的颈脉怕是就被他咬断了。

我在他耳边低语：“如果我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无论何时，都要保护我。”

他这是怎么了？好像疯傻了一样。

我心里祈祷着别再打雷了，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先撑不住。

为什么呢？我心里杂念太多，他并非我的首要。

“别过来！”李绪双手胡推我，神恐慌。即使h的灯光，也掩不住他苍白如纸的脸。

“救救我啊，赵溪……救救我……”李绪闭上，泪浸Sh了睫，分明地贴在下，像个无助的孩。

我动作尽量轻柔，慢慢靠近，握住他冰凉麻木的手。可刚碰到他，他就疯狂挣扎，本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