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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
然而,如果哪一日耐心告罄,以他的狠辣程度,真有可能做出把她送人的事。
形势不如人。
她逃也逃过,骂也骂过,走投无路,山穷水尽。
她早该想明白,燕子被鹰隼盯上,哪里还有逃脱的可能?
更何况,她的腹中揣着一个孩子。
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她的骨r0U,是她期盼了许久的血脉至亲。
早在逃亡的路上,她便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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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孩子生下来,想看着孩子长大rEn。
如果她彻底冷了薛振的心,薛振说不定会迎娶家世高贵的正妻,把孩子抱给正妻教养,甚至送到偏僻的庄子上,让她们骨r0U分离。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燕娘想——
或许,真的到了伯母说的“装傻”和“低头”的时候了。
可这个头该怎么低,大有门道。
那天早上,燕娘趁着薛振给她戴口枷的时候,悄悄扯落他的香囊。
她赌他对她有一点点真心,赌他会在晌午之前赶回来。
接着,她借林嬷嬷之口,揭破自己怀孕的事。
她顺利支开林嬷嬷,裹着薛振的外袍,把绣鞋留在湖边,自己躲进下游的假山中,留意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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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薛振没有回来,没有跳进湖里寻人,她就在府里放一把火,趁乱逃出去。
不过,她没有银子,没有可以倚靠的家人,不知道孤身一人该怎么生存。
好在,薛振回来得b她想象中更早,折腾出的动静也b她想象中更大。
她涉过被日头晒热的湖水,打Sh全身,一头撞向嶙峋的山石。
温热的血Ye顺着额头流下,她伏在石头上,装成昏迷不醒的样子。
薛振忘了,她Si过一回,不会再寻Si了。
该Si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薛振以为她宁Si不屈,心神震荡,不能自已。
他学会忌惮,学会收敛,在她的引导之下,认下“正妻”的名头。
他如愿得到了她的身心,拥有着梦寐以求的幸福,与此同时,又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镜花水月,活在随时会失去的恐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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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燕娘能够想出的,唯一的保全之法。
也是她能够完成的,最合适的惩罚。
她没那么坚韧,没那么刚烈。
她也会妥协,也会屈服。
以前的燕娘,或许会为这样的作为不齿。
如今,她却开始理解伯母。
她们再怯懦,再柔弱,也b那些男人T面。
邓君宜、薛振之流,总以为他们可以肆意地利用nV人、出卖nV人、侮辱nV人、控制nV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愚蠢、可鄙又可笑。
在nV人的眼中,他们才是最容易被摆布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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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娘拨弄着娇nEnG的花瓣,嘲讽地笑了笑。
她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薛振,抑或兼而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