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斩了这场试探。

小一在识海中怔住：「……宿主，他的幻境没去？」

「我又不傻，真让你一个人後面，回谁给你收屍？」

小一：「……这人到底怎麽长这麽大还没摔坑里过啊。」

那不是幻境，而是「回响」。

後一剑。

柳清歌目光扫过方才沈清和所站之地，瞧见他掌心血痕未褪，神微顿，低声：「你那边了状况？」

沈清和只：「小事。」

他息着，额角渗冷汗，一字一句从牙里b来：「……闭嘴。」

天地碎裂，幻境破碎如冰面，一剑气从心横扫而——

小一继续翻译：「这句的潜台词是我不放心你，放心吧，傲直男就是这样表达关心的。」

沈清和略一侧眸，声音低淡：「他没打算去。」

不是清静峰首徒，不是仙门君，而是一个狼狈、被血W覆的疯。

可他没杀。

沈清和语气平静：「我若Si了，这条路你一个人也走不完。」

幻境崩塌前的最後一瞬，沈清和望见自己的倒影——

虚境未起，他便已一剑断之。

——来自对界的回响。

界隙，光影如泻落。

柳清歌不甘示弱地回嘴：「要不是你拖太久，我早到了下一关。」

剑光未现，气势已破。

下一瞬，幻境启动。

耳边传来小一颤声：「……宿主你撑过去了……识海没有崩，幻境已断……你到了。」

你是怕被人说残忍？怕有人责难你「lAn杀无辜」？还是……你不敢承认，自己曾对那个少年有过一瞬间的嫉妒？

柳清歌脚踏虚空，一幽光袭眉心，气机在他识海轻轻一震。

沈清和不再说话，只拂袖转，踏。

他行清醒，从阵心中蓦然睁，呼x1急促，掌心血痕清晰。

「是你教来的怪。」

「你等不及，大可先走。」

可他只是略一皱眉，尚未看清前变化，那缕撬开识海的虚影便被他剑意斩断，寸寸崩散。

柳清歌收剑於後，剑鞘一声轻响，语气毫无波澜：「脑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给人挖着翻来翻去。」

小一在识海里发叹：「翻译翻译——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扛！宿主你嘴y起来真的谁都不让！」

柳清歌瞥了他一，剑柄一震，冷哼：「这麽久没来，我还以为你Si在里面了。」

裂下层，地脉翻涌，光纹如网。空气中开始现丝丝异质灵气，似焚似噬，仿若有什麽存在——正从更的界缓缓睁。

「你不是怕他，而是怕你自己也早就是个怪。」

沈清和没说话，只伸手压住x，低低地了几声，声音沙哑：「……这东西，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