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过殷莲，她披散的发随着风轻轻拂动，遮住小半张脸。殷莲把的发捋到耳后，她说不是，“凌荇，我是人，不是药。”

凌荇的脸上没有泪，可是说话却带着一哽咽：“那不一样，那怎么一样啊？”

可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

殷莲的话落下还不到三秒钟，远远的先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汽笛声。汽笛声散去，亮橙的光束在夜里凭空现，一辆老旧的火车货车缓缓向她们行驶过来。殷莲和凌荇一起蹲下，以免被列车长发现。直到光束越过她们，重新留下黑暗和行中的车厢。

不知走了多久，天越来越黑了，云再度笼罩了好不容易能够看见的月亮，朦胧的月没有办法成为二人的路灯指引方向。殷莲挥开挡在前的杂草，又走了几步路以后，在黑暗中停下来。

走在前面一的殷莲向后伸手，握住凌荇的手腕，在遇到陡坡时稍稍用力，拉凌荇一把。

血止住了，凌荇仰着，看着殷莲说：“我没病。”

乌鸦张开翅膀，在黑沉沉的夜里飞翔。它哀哀叫着，嗓音低沉而沙哑，一遍又一遍，不知在为谁哀悼。

割自己胳膊的时候都没有叫那么大声。”殷莲没有找到纸巾，也没有找到能包扎伤的东西。

太完全落下山了，夜幕升起来。没有云的阻挡，今夜的月光也很好。

“等一等，就要来了。”

殷莲没有问她任何问题。

殷莲看着凌荇的手指，指腹翻开了，刚才那一刀有狠，难怪伤了这么多的血。殷莲说：“我去给你买一个创可贴。”

凌荇不叫了，她的睛和她受伤手指的血一样红，红的殷莲开始恍惚，血到底是从凌荇的手指伤里来的，还是从凌荇的睛里来的。

殷莲和凌荇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砂石地上，石发窸窣的喀嚓，喀嚓的声响。

“我不要。”凌荇受伤的手指勾住殷莲的手指，不让她走，“你就是我的创可贴。”

凌荇与她并肩，踮踮脚尖探朝殷莲的左边看。黑的，她什么都看不清。

第17章火车

她今天奇怪的迟钝如殷莲都能察觉到。

“火车呢？”

血的味并不好，有一很重的腥气。殷莲的眉拧了拧，很快又松开。

殷莲说：“我们走吧，离开希森。”

殷莲听不懂她想说什么。凌荇手上的伤还在血，真是一个很哭的伤啊。殷莲想到另外一个办法，她握着凌荇的手，把凌荇的手指到自己的嘴里。

凌荇难得没有接殷莲的话。她本应该撒，但更可能大吵大闹，气急败坏的指责殷莲不贴，连情话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