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央一直没抬，但她能受到他的目光，轻轻了下，“嗯。你以后，要是想来看她，随时都可以。”

“嗯。我就在门看一。看一就走。”

哭什么。李佩央听见他的话,慌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哭了吗？她怎么又哭了呢。

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她呼，却有一类似七年前的痛，忽然从心开始蔓延。

于是他看清了,七年前，他都没有看到的，她的泪。

嗯。你又要走了，央央。

李佩央低着，看见地板上，月光里他的影。她手指一一松开，最后放开了他，肩膀瞬间垂了下去。

“文件要公证，走手续。你要是真不想，那可能，还得再待几天。”

“嗯。”意料之中的答案。她未来会不会结婚，他拿不准，但周庚礼知，她对遥遥的毋庸置疑。

“她应该已经睡了。”

“我会都留给她的。”李佩央低声说。她自己的那财产也都打算只给女儿。

“恨。”他闭上，“央央，这七年，我恨你，恨得都有些累了。有几次，我是真得...很想要忘了你。”

“你...哭什么。”

至于，新的婚姻。这七年她没有想过。

目前，也不想去想。

他转，却看见了她通红的睛。

“你还...恨我吗？”她的声音很小，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很慎重。

李佩央垂眸，用力咬住了下嘴。

男人看向车窗外，“我能不能，上去看看遥遥？”

当然,也可能是太荒芜了，他的心脏。

周庚礼愣住了。

只是他不到。

“...好。”

周庚礼看着被他淡了的奖杯，轻笑说，“抱歉，保存得不好。有褪了。”

李佩央看清后，彻底愣住了，这是...她的奖杯。他竟然...“你还...留着？”

“你想听真话吗？”

“你不用多想。我只是怕我忍不住。”

她就知。

“嗯。那刚好，我们要离婚了。”

不知为什么，他说这话，李佩央的心脏颤了一下。有一想要问他“为什么”的冲动。

得再等几年。七年断不了的念想，十年八年，总也能断了。

黑暗中，她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衬衫衣角。

她抬，想回答他,“我...”开就是哽咽。

但她还是止住了，“...好。”

第26章落泪

“你的东西，放在这里很多年。也一起带走吧。”

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男人的脚步顿住了。

今晚她回来得晚,窗帘没有人拉，刚好是圆月，月光很亮，从窗照来，又刚好落在她的脸上。

他们先后上楼，没有开灯，她走在后面，怀里抱着他给的离婚协议书，还有奖杯。

周庚礼睁开,慢慢舒一气,还不差吧。七年之后，第二次听她说分开，他比当时要好受一了。

他走两步,到了门前,刚想打开,又怕真得吵醒孩,回过想跟她说，算了，他明天再来。

她平淡的声音从后传来,“嗯。那刚好，我们要离婚了。”

“反正，你应该只会有她一个孩。我也是。”

“也算是补偿吧。”他说，“耽误了你，这些天。”

周庚礼沉默地想，、恨，思念，绝望，这七年，他对她的情，复杂得连他自己都缕不清了。

她想得到什么答案呢。

“我想她，我会让人去接她。”男人终于收回视线，看向明明暗暗的前路，“最近几年，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嗯。”之前说她有办公室就还她。可能现在，她也不差这一个，但至少是第一个，有纪念意义。

周庚礼想，如果再多见几次，他肯定会忍不住想要去到她边。

男人快步朝她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李佩央没拿稳，怀里的文件和奖杯都顺着台阶落到楼下。

“还有这个。”他从后排拿过一个盒，“也该还给你了。”

“飞机票你也不用订。我给遥遥买了些东西，这次全都带回去吧。”周庚礼顿了顿，看着她又说，“还有你的。”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