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歌声中，池喻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单手托着酒杯，从回来就没再说话。

关灯前，她又看了他一，沙发够宽，他应该不会掉下去吧？掉下去，地毯也不。问题不大，人撞不坏。

“再等等吧。”池喻笑了笑,准备起离开。

***

...大概三四年前，得知她在挪威，池喻去找过她。

她结过婚，还有过孩，他师兄不介意吗？

“两张？”办公室里，男人把邀请函扔到桌上，淡淡地说，“三张吧。”

她昨晚给他盖的毯，不见了？

“我带我们的女儿一起去看。你的画展。”

盯着他手里的邀请函看了两秒，周庚礼伸手接过来，当着他的面拆开。

能让一个画家写字都手抖，会是什么原因呢？

“要办画展了。来给你送邀请函。”池喻在他对面坐下。

他站起来想认识她，却被旁边的人告知，那是他师兄的女朋友，叫李佩央。

“是很可。”池喻说,“真像她。”

他清楚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昏暗的包厢，她推门来...他无端想起了希罗多德的那句话——我想看看月亮，却看到你的模样。

“放那吧。”周庚礼收起钢笔，了两下，“我最近会比较忙。你的画给我留一幅吧。我让人去拿。”

翌日一早，李佩央起床时，楼下的人已经没影了。

他找过去只是担心她不幸福，看见她笑着，池喻就没有下车，目送她们消失在街角转弯，没去打扰。

他们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七年了，她的选择还会是他吗？

夜，包厢里，不知谁唱起了那首经典的《白月光》。

在挪威，她怀里抱着的孩...原来是他的。原来是这样。

与他一正装不同，池喻总是一休闲装，儒雅不夸张。不像离经叛的艺术家，更像学者。

收起纸条，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起来，遂作罢。她转去叫遥遥吃饭了。

他看见了她发染成了金，很不像她从前的风格，她怀里还抱了个小女孩。

“如果有剩的就给你留。”池喻笑着说，又拿一封请柬，“这个，师兄能不能帮我转给佩央。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是她接的。我才知她回国了。”

。

“你们的...女儿？”

就在他起之后，一通电话打过来,周庚礼没有避讳他，径直接起来。

周庚礼笑而不语。他想起过去这七年，他一人去s大时，也曾看见过他的车停在那里...

“对。”周庚礼笑着,把桌上的全家福照片转了过去，给他看，“我和央央有个女儿,过完年刚好七岁了。小名叫遥遥,特别可。”

她放心地关了灯回房间睡觉了。

这个想法冒，池喻就自觉哂然，连他都不介意，他师兄周庚礼怎么会介意？他们都等了那么久.....

“你怎么来了？”周庚礼看着他，明知故问。

他们两个人曾经在同一个法国画家那里学油画，同年先后门，池喻比他小四岁，叫他师兄。

“师兄，打扰你了吗？”池喻敲门走来。

还知要歉，李佩央心想，他昨晚那么大力气，她手背都青了一小块。

他把照片收回来,“池喻,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个家？”

桌上给她留了一张字条，【抱歉，央央，昨晚喝多了。】

画家的睛最锐了，匆匆一瞥，池喻看见照片里，男人手指上的婚戒,她没有。

与此同时，吃完饭，陪孩在客厅玩的李佩央回看沙发，她忽然想起哪里不对劲了。

也是大清早，周庚礼的办公室来了一位访客。他早上看见手机来电，就知他可能会来了。

“她说，她最近有空就来看我的画展。”

第19章自欺

“嗯。八分像她，两分像我。”

池喻看着照片，照片上他们两人共同抱着一个女孩。

受邀人的名字是他亲手写的，每一画都落笔重，只有“央”字的最后一笔，抖了一下。

现在她回国了，池喻想，是离婚了吗？而他们两个，她和他师兄，竟然又在一起了吗？

或许在他师兄里，她只要回来了就还是她。可池喻见过她在挪威时的模样，照片里的女人不是真正的李佩央，他看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