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讲越委屈，到最後，她手背抵在鼻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不会同意的，」他垂下，「会影响量。」

她仰起看着他。

麽要等？」

「阿森，我之前说过，希望这辈都不要再见到你，这是真心话。」她看着他，嘴角轻轻上翘。「当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离开，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我有跟你说过吗？你真的很自私。」

「那时候我选上了苍鹭的练习生，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

「……小安，我喜你。」然後，他轻轻扶住她的脸颊，手掌温，短暂沉默後，他伸手替她抹去泪。

而这只是这几千天里，短短的一刻。

「……难你以为，只要哄哄我，我就可以假装这十年来从没悲伤过吗？我因为你笑、因为你哭，直到现在看到你还是心脏，像个白痴一样——你到底凭什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是多贱，还得卑微地守着等你施舍——」

话都没说完，他的便覆了上来。

「王八……」她坐在椅上，一边哭一边骂：「王八、小偷，去Si！」

「在第一次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喜上你了——」

但没想到此刻它仍满溢着，要盛不住了。

她闻到他的味，混着汗的木质调香味。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抬起，两行泪还挂在脸上，毫无防备地撞许聿森的里。

十年前她以为，只要哭一哭，Ai意就会顺着泪到枕上、床单上，然後慢慢蒸发。

「小安，你听我说，我真的想说，只是後来我就连络不上你了——」许聿森拉起她的手，角也泛着Sh气：「我那时以为你已经不想理我了……」

他一声声唤她，把她这些年来破碎的、痛苦的、无法言说的情绪，一字一句都堆叠起来，回她的x。

烈的。

「小安。」

他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而她以为早已退去的Ai意，在那一瞬间仍如cHa0般涌上来，直淹上间。

她甩开手後从座位离开，经过老时，老还疑惑地问：「怎麽啦？要走啦？」

停顿间，她咬下，那GU疼痛拉走所有的理智，而语气一寸寸。

酒意让阵阵眩攀上脑袋，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累了。但嘴还是不肯停，cH0U着气一边骂：「……把我十年还来，小偷……」

而她全程低着不敢抬起来。

「不用。」

她觉得这样落荒而逃实在丢脸，但让喜整整十年的人，看见自己哭更丢脸。

「……如果你真的、真的喜我的话，为什麽要消失？」

「我不要听。」颜予安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不要再说这话了！你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在伤害我……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话说得急，但一她便後悔了，垂下不敢看他。

「等一下，」他抓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沉默一阵。

颜予安走店外後一路狂奔，跑到快抬不起来时，才在附近的公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

她反手拉住他，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那是弹了十几年吉他、她曾握过的手。掌心糙，茧很厚，可一碰上她脸上的泪，就柔了。

五月底，闷又黏腻，她满都是汗，嘴里尝到咸得发苦的泪。

「噗——量？」颜予安又笑了，她拿着包包起：「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可是你没有。」她打断他，周带来灼与酸涩，她看他都觉得模糊。「你没有说，你什麽都没说——就这样消失了，把我丢在那里，直到我看到你要的消息，我才知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