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她那双见鬼的睛，似乎又回来了。

真正让邱雨菲惊讶的，是老李的死因。

“不光如此。”邱雨菲腾地坐起了，“而且你猜怎么着？”

话未说完，脑袋又是一阵痛，太得仿佛要爆炸。邱雨菲赶把她摁到了椅背上：“行了行了，这样谁敢让你一个人回家啊，今晚先去我家吧。”

“嘉怡打听到了——

“要死，那我等等车钱都没法付……先记你账上啦。”许冥疲惫地啧了一声。正好这会儿邱雨菲叫的车靠了过来，她摇摇晃晃地坐后座，艰难开：“师傅，麻烦加一个地址。北湾大绿竹园27……唔！”

许冥：“……有没可能，是因为我们侵犯了它的版权？”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许冥随应了一句，同样看了看自己空的双手，微微蹙起了眉。

“……”

许冥：“……”

“我去……”她回看看后的电梯,面上犹带着几分恍惚，“冥冥老师，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了好可怕一个噩梦……”

后者正在用邱雨菲的笔电挑新手机，闻言蹙了蹙眉：“也就是说，他本就没有参加宏怪谈的拍摄？”

怪谈区域里的寻常件是无法带到现实的，这许冥心里有数——可那台电脑呢？

“……淦,所以还真不是梦啊。”邱雨菲脸又是一变,跟着低看了看自己前，又面古怪,“我的工牌呢？里面的东西，难是不能带来的吗？”

“……”许冥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手机，摸来一看，果不其然，连机也开不了，成砖了。

在陷昏睡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的是邱雨菲诧异的低语：

老李死了。

好消息，她们应该是真的从宏逃来了。

许冥沉默地收回目光，无奈地闭了闭睛。

一件相当令人无奈且痛心的事。但对他们这些刚从宏逃来的人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你说怪不怪。”邱雨菲穿着睡衣盘坐在床上，一脸莫名其妙，“那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是去的啊？尤其是老李，他的死和宏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啊？”

不远的公车站里，站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儿，脖以古怪的角度扭曲着，脑袋时不时下，又被她迟缓地捡回；再远的路中央，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正麻木僵地站在路中央，一辆辆疾驰的电瓶车从他半透明的里穿过，他却像是什么都觉不到一样，只在红绿灯转的时候，会如同惊弓之鸟般，猛烈地转动下颅。

也就是说，老李的死也好，他们公司也好，实际上都和真正的宏八竿打不到一起。

他们甚至连单方面的业务往来都够不上，撑死就是个蹭度的关系，还是蹭未遂。

“老李，真的事了！”

再往周围一扫——

许冥也想思考，可脑壳实在太疼了。邱雨菲试着摸了摸她的额，吓得叫了声，赶将人扶了地下车库，拿手机，开始叫车。

“是嘉怡！她拉了群，正在问我俩的状况。”邱雨菲，“特别问了下你，说给你发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恰在此时，邱雨菲的手机忽然叮叮叮地响起。她慌忙低看起消息，顺手拍了拍许冥。

“梦你大爷。扶我起来。”许冥难受得皱起了脸，“怪谈区域的时间速和现实不一样，现在抓回去躺着，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诶。”就在被她扶到人行上的时候，许冥终于忍不住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包，“邱雨菲，你看，这包是什么颜的？净吗？”

“冥冥老师！”

又两个小时后，邱雨菲租住的小屋里。

不带白痴滤镜的那。

“……”许冥没再说话，只垂下目光，若有所思。

邱雨菲：“所以它大老远警？”

许冥本想拒绝，但实在难受，想想还是了。车很快启动起来，她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只觉意识在不断下沉，却听旁边刷着手机的邱雨菲忽然“啊”了一声。

邱雨菲仰躺在床上，手上还在不停地刷手机。她的旁边，是睡了两个小时后总算有了神的许冥。

“据说是下午前往拍摄地的时候忽然不舒服，带队的王哥就让他先回去了。结果就在自己家里猝死了。”

不光是她俩的工牌，她之前抱在怀里的电脑也不见了。九号规则书倒是还在，又回到了她的包里。

“？”邱雨菲莫名其妙地看她一，又瞟了下她的包，飞快，“白的啊，净得很，怎么了？”

“嘉怡已经问清楚了，她说我们公司要去拍的那个废楼，其实本就不是宏的楼——那只是一栋普通的待拆危楼，是网上有人拿着它的照片牵附会，把它和宏联系在一起的！”

……他是死在自己家里的。

她的视野里，那个被邱雨菲称为“净得很”的白包，此刻正染着大片的血，暗沉郁，腥味扑鼻，兀自淅淅沥沥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