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说些什么，又叹了气，罢了，就这副样也好，待会儿不会错。

好可怕。

“……”

好可怕。

所幸符合人设，没什么破绽。

他都不用憋泪，

乌憬只觉着哪里不太对劲，可鼻尖的浮金靥却似要将他的思绪都困住了，只不过丝缕，这安神香的药效却将人的意识都倦住。

少年天踉踉跄跄的，已经完全吓傻了，纯靠本能被人扶着向前走去。

些什么……

龙椅两侧的香炉被人燃起，加了一勺又一勺的浮金靥，氤氲雾绕间，沉香清淡馥郁，似要将人拽梦中。

只是千岁爷无所谓自己活不活，他们这些跟着主事的却怕死得很，拂尘拭了拭自己的额角，不敢再想，只，“那个人犯了错，主没计较，只是拖下去打了几板。”

乌憬总算听去一。

“待会儿了去，只哭就对了。”

可怕到他得些什么。

“陛下——！”

哭？

虽说现下皇室就剩这么一位男嗣，可不还有两位公主吗？只要留着先帝的血，在千岁爷看来，谁坐那个位置都没什么区别。

因此御书房内的灯只了一半，只留了三两人静静守着，周遭一片寂静，不知是不是他前发黑的缘故，乌憬只觉殿内昏暗的他连脚底下的路都快瞧不清。

他已经要哭了。

若是同往日一般玩得开心，怕还会了现下千岁爷的眉。

拂尘絮絮叨叨，不陛下听不听得懂，都一脑地说了来，生怕待会儿天了御书房的门，第二日大周的龙椅上就得换个皇帝了。

倏忽间，那一路人已至后，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住乌憬的手臂，耳旁是一尖利的嗓音，“陛下。”

少年天跌跌撞撞的，被带到了那紫光檀椅前，拂尘松了手，就低眉垂首地退殿外。

“千岁爷现下心情不好，陛下等会儿了御书房，可万万不能大喊大叫。”

乌憬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住宁轻鸿叩着扶手的指尖，用指可怜地蜷缩起来，一边去牵，一边试探地看着人。

“但也不能闹脾气似的哭，等爷睡下了，就没事了。”

没什么规律，却让人禁不住地提心吊胆。

转瞬即逝间，那一路提灯人们就跑到了少年天的后，声音近在咫尺，一声声犹如命恶鬼。

一抬就瞧见正靠在那椅上的那袭绯红官袍，对方似乎正在阖眸休息。

不过多时，乌憬就重新绕过了那墙琉璃影，有些茫然地回到了御书房大开的殿门前。

瞧着对方的神，一一地动作着。

他已经动不了。

更别说此时的千岁爷，可没心情把朝臣的意见放里。

宁轻鸿不声，只是静静看着人。

乌憬僵着脸，愣愣地看过去。

若是惹得天怒人怨，真到了玉石俱焚那一步，千岁爷怕也不会在意。

“也怪才没同陛下边伺候的人吩咐两句，让陛下撞上了这等晦气事，冲撞了您。”

是拂尘。

“爷说什么，您跟着就可以了。”

宁轻鸿似听到响动，从静憩的睡意中离，掀眸瞧去，他搭着扶手，指骨一下又一下地叩着。

“陛下——”

他只觉着宁轻鸿的神很可怕。

拂尘瞧陛下一脸惶惶，双无神地被他扶着走，对他的话给不一反应，一副被刚刚那个场面吓傻了的样。

惶然间只觉得自己快不过气了，犹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前后左右都无路可逃。

看见熟悉的人后，乌憬才有一重回人间的错觉。

拂尘搀扶着乌憬，向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