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发去七塔寺。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不算短，斯微是很想一个有良心且负责任的副驾驶的，前半个小时还在努力找话题、放音乐，可冒的威力渐显，她鼻的频率起来，听得裴澈时不时眉心一。

裴澈怔了怔，旋即笑声来，一边上楼一边问：“发了吗？”

裴澈还没说什么，后发财忽然喊：“裴澈！吃饭！”

向斯微在楼上，声音瓮翁地还不忘回它：“发财发财！发财了给你买零！”

裴澈没答，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问：“你喜《生活大爆炸》？”

沿着柏油路走到半山腰，斯微额上已经了一层薄汗，眯着抬一望，遥遥看见烟雾缭绕间的琉璃。

薄薄一层雾气附在发上，很快就。裴澈的手一下一下的梳过她发间，和缓的风将她方才抹的香气放大。

裴澈扭看那欠揍的鸟，“我平时少你零了？”

“只是洗澡时候沾到的汽。”

“嗯，我喜看天才传记，《后翼弃兵》《隐藏人》之类的，《生活大爆炸》也算吧。”斯微说，“所以你会唱吗？可以给我唱吗？我上就睡着了。”

“……好吧。”斯微本来也没期待他会唱，逗他玩罢了。脑袋往车门靠，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卡着，便闭睡了。

裴澈皱眉，“你确定你可以？”

发财执迷不改，雄赳赳气昂昂地又说一遍：“裴澈！吃饭！”

“哦。”有人服务，斯微乐得轻松，一边微微往后仰方便裴澈给她发，一边换了另一条继续抹。

他愣了下，回看着刚刚还被他嫌弃的鸟。

发财兴奋回嘴：“向斯微！发财！”

“不会。”

裴澈忽然有不祥的预。

裴澈：“……”

可最后也只是吻到两人都气吁吁，便停下来。

“那也要。”裴澈说着去取了风机过来，“本来就说要冒。”

楼上向斯微又搭话了，还伴着护肤时瓶瓶罐罐拿起放下的声音，“哎呀又错了！这句话不是现在说的，是饭说的嘛。”

斯微一面对诱惑不折不弯的毅神情。

他们在这件事上最为默契，她的回应也永远烈，胳膊从下至上环住他的脖，吻逐渐痴缠，他连风机都没关，还是她扭缠到他上来时，顺脚将电线勾掉，那风声才停止。

“你会唱softkitty吗？”斯微问。

是他听到过最标准最清晰的一次。

“好了么？”斯微涂完，仰问。

裴澈伸手把她音乐关了，“睡觉。”

“我没洗。”斯微正在涂，坐在床沿，一条架在床柜上。

裴澈走过去，帮她卷起快到膝盖以下的，又摸了摸她的发，“有。”

“你看过《生活大爆炸》吗？”

清淡的苍兰香，叫他手指抚过她密长发时，如同丛林旷野。

刚洗过澡，她清透中又微微泛红的一张脸就这样突然现在他下。

发财又不说话了，一副不认识他的缺心模样。

斯微醒来时，车刚好泊停车位。她迷迷瞪瞪拿掉上的外，下了车。

“我求菩萨保佑发财，当然得自己走上去，不然多不诚心啊。”她笑笑，咬牙迈步继续往上。

斯微内心挣扎几秒，“不用，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夏秋之，万里如云，碧蓝如洗，是个“神级片”的好天，因此哪怕不是周末，也游人如织，扛相机的、穿汉服的，阵仗不小。

裴澈陪她躺着，手掌在她肚上了一会儿，才起洗澡。斯微生理期，他记得。

斯微摇摇，缩座位里闭了。可两秒后，又睁开，“……其实摇篮曲也可以。”

斯微一个激灵，看着接连走过的游客们，忙摇，“不要。”

斯微心想，要是她真让裴澈背着上山，那今天回去再搜索一次七塔寺，看到的帖应该就都是她这个显包了。

“……这么远。”她有些心累地嘀咕一句。

一句：“向斯微！发财！”

东城周边大大小小寺庙不少，七塔寺是近年来最负盛名的一家。不是“百年香火”的那盛名，而是“很片”的那盛名。社件上一搜，十个帖里有八个在教片机位和拍照姿势。

裴澈不和鸟计较，转上楼。向斯微又打了个嚏，他正皱眉，听见她说：“裴澈，你待会儿洗澡别冲凉，不要冒了。我觉我有冒了。”

裴澈担心她冒支撑不住，声：“我背你？”

在她扯到“你今晚想不想吃秋园路的小馄饨”时，裴澈终于声：“你睡觉吧。”

裴澈好笑：“要么我给你放个摇篮曲？”

他什么都没有回答，直觉地向下，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