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贾母眯着睛听着，鸳鸯便接着：“二姑娘的东西一向都是自己收着的，只有两个大丫鬟知东西放在了哪儿，当时林姑娘便将一院的丫婆发落了一通。后来说是二姑娘的娘偷的，如今已经将人给大太太那边了。二姑娘院里的丫婆因平日里松散惯了，才叫娘偷去了东西，说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而林姑娘便将一院的人都罚了。”

“原该如此。”贾母。“人是林丫主送的，还是二丫主送的？”

“哼！”可真是好样儿的，当她老婆聋了还是瞎了，这么大的事儿，理起来还不如几个小姑娘。到底是小，掌不起大场面。

鸳鸯忙应了，在贾母领了钥匙去开箱，先挑着成好的珍珠装了掌大的一匣，又将那面取，小心地装起来。待都收拾好，拿给贾母过目后，方将两份东西送了过去。

“迎那里你再送去一匣珍珠，再把我箱里那碧玉嵌珍珠的面拿来，给林丫送去。她年岁小，正衬得起这样鲜亮的颜。”

鸳鸯回来，便见贾母正斜倚在猩红绣着金丝寿桃的靠垫上阖目歇息。“老太太屋歇着吧，待会儿仔细手麻了。”

“二姑娘院里的小丫刚刚来说，林姑娘在二姑娘院里很是发落了几个下人，连二姑娘边的大丫司棋都被罚了，现在还在院里跪着没叫起来呢。”

“是娘自己说她是大太太给二姑娘的，不能送到二太太那边去，林姑娘不好主，三姑娘便主将人送去了大太太那儿。”

鸳鸯瞧着贾母脸好了起来，才犹豫着继续：“老太太……”

“林姑娘一向孝顺老太太，有什么新鲜玩意老太太这里都是一份呢！”

第017章黛玉一凤辣

贾母摆了摆手，示意鸳鸯别忙了，又问起黛玉几个下午去了哪。

鸳鸯侧坐在脚踏上，着人拳为贾母捶，笑：“林姑娘、史大姑娘下晌去了二姑娘的院，似乎是林姑娘新得了一绣样，几位姑娘商量着要一起绣来给老太太贺重九节呢。”

听着贾母渐冷的声音，鸳鸯垂着低声：“大老爷今日不在府内，那娘似乎同大太太娘家有些关系，如今只是被赶去了，其他并无消息。”

“大太太那边有动静么？”

妹们原就是极熟悉的，只是黛玉回了扬州三年，再回来，虽待她们与以往并无不同，只是那通的气度，却让人有几分不敢亲近。惜年岁小尚且不觉如何，迎探却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小心。尤其今日一事，迎心内虽激黛玉，到底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分惧意。

贾母闻言笑：“知她们孝顺，难得过来，可不多一起顽顽，我这老婆穿什么带什么可不都一样？”

鸳鸯有心遮掩一二，到底了解贾母，不敢隐瞒，了。

贾母满意地，让鸳鸯将人送了去。

黛玉虽离开了有三年，待妹们的心却是从未变过的，否则也不会以客居小的份替主家小发落下人了。因而虽觉湘云问她林府的事有些唐突，却也还是挑着能说的简单说了几句。

鸳鸯乃是贾母边第一得用人，也是贾母最信赖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将自己的私房也给鸳鸯来看。鸳鸯平日里说话办事都伶俐得很，如今这幅吞吞吐吐的模样倒是少见。“有话便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好在湘云向来直惯了的，今日见黛玉发威，便忍不住打听起来。

湘云问得正起劲儿，一边儿的迎妹可就颇有几分坐立不安了。原本觉得湘云纯稚可，说话事虽然有些莽撞，却也不失率真可，如今看来，却是太过失礼了些。

黛玉发落了迎院里的下人后，小妹几个也没了绣的心思，便团团围坐在一说话。

贾母一向疼黛玉，听得人赞黛玉孝顺自己，没有不兴的。

“这事儿原也是二姑娘太好了，把下面的丫惯得不成样。今个儿林姑娘史大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一去二姑娘院里绣样儿，料都是林姑娘一早备好的，因着需要些珠缀，林姑娘没带过来，便用二姑娘的了。只是二姑娘之前收着的一匣珍珠却找不着了，二姑娘当时便有些急了，那珠原是去年过年时老太太给她的，说是一直收在柜里没动过呢，如今却没了。”

“恩？怎么回事？”贾母熟知黛玉心，这样打二丫脸的事，不像她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