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了这么多年，那名为“理智”的弦，在他重新回到秦离怀里的时候，倏地一下就绷断了。

“白局能什么事？”郎北望瞥他一，“要真了白局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咱们全上也是白搭。”

那是他的小染，那是他一千年、放在心上小心翼翼护着的人。

……

当年仙界瑶池旁，桃树下，那个一白衣的仙人神淡淡，却仿佛装下了全三界的盛景。

此时的白染躺在无涯殿的床上，苍白，因为太过虚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明明单薄的像张纸一样，脆弱的一手指就能被取了命，可让人觉不到半的柔弱小，让人不敢有半不敬。

而白染，曾经的白染就像是天上抓不住的云，净，冷漠，从不失态，从不声说话，永远云淡风轻，就像是个没有情的壳。

白染挣扎了一路，等回到了无涯殿的时候已经彻底没了力气，等到秦离将他放在床上的时候，连睁都困难起来。

秦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染，他沉默的挨着白染一下一下虚弱的拳，此生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

“那谁知了。”金黎耸了耸圆溜溜的肩膀，“等着小六儿的结果吧，不过我觉着靠小六儿还不如靠白局。”他顿了顿，朝郎北望：“诶，老四，你说白局把我们都留下看家，自己一个人去了妖界，不会什么事吧？”

可今天的白染就像变了一个人，在上反抗没有作用之后，对着秦离又打又咬，每一拳都用了十成的力气。虽然因为虚弱打的每一拳对秦离都没有实质的伤害，可他并不在意，仿佛心里忽然开了一个，心里最的那些从未对人言的委屈就争先恐后不受控制的涌了来，甚至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脸泪。

界，无涯殿。

从妖界到界，这并不漫长的一路，两个人都同从前相比判若两人。

走不就行了？”

他上与生俱来的仙人气魄是那么晃，晃到这么多年，秦离始终觉得自己是那么肮脏，连站在白染边都觉得都是在玷污神灵。

从前的秦离对白染予取予求，哪怕是在白染看到什么东西不经意的笑了一下，秦离第二天就能笑眯眯的将那东西摆在白染桌上。可今天秦离面对白染激烈的抵，始终沉默，任由白染的拳在他上砸了一下又一下，铁一样的手臂没有松动一分一毫。

“倒也是。”金黎，“妖王对咱白局的意思那么明显，更不用担心了，咱就等着白局从妖界回来吧。”

怎么就被他伤害成现在这个样了呢。

秦离轻柔的将他放到床上，沉默的看了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