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在狂风中大笑，“墨游，你是傻，我不是！”

慕容羽来不及多想，一把抛了手中的仗，双手夹着墨玉笙的双，背着他，聚气狂奔起来。

墨玉笙截：“放开我！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翠竹不堪重负，千丝万缕的须从碎土下一一地。

满林的竹叶肆无忌惮地翻飞，像刀一样凌厉，割得他双目生疼，慕容羽却一刻也不敢闭。

说话间，他提气纵，避开几横劈而来的竹影，可惜他足下的步赶不上地开裂的速度，脚下突生裂隙，慕容羽两脚踏空，一歪，连着墨玉笙，一同跌了下去。

他咬牙：“墨游，要说你自己说去……我帮不了——”

他疾手快攥住了一竹枝，另一手拽着墨玉笙衣袖，两人依着一细弱的文竹，悬在虚空。

慕容羽足不停步，却是攥着墨玉笙的衣角，将他箍得更了。

他就如一叶孤舟载着孤客在风雨间飘零，也不知哪阵浪过，就将被掀翻，自此长眠幽冥，再不见天日。

电光火石间，一抹灰影破空而至，足尖垫着竹枝，倒挂金钩，一招猴捞月，捞起了墨玉笙。旋即他长臂一展，从手中飞一黑鞭，瞬息间缠上慕容羽腰，将他兜到自己侧。

慕容羽绝望地抓了一把虚空，在尘埃中怒吼。

他一手提着慕容羽，一手扛着墨玉笙，足尖着竹梢，踏着竹浪，在飞沙走石间穿行。

慕容羽朝下，落魄到被人像袋垃圾一样提溜着。他眉飞间，无意中瞟到了缠在自己腰间的黑鞭——这……竟然是张渔网，还泛着新鲜的鱼腥味。

“墨游！”

邃的隙自地心缓缓浮现，仿佛有无形之力将整片竹林一分为二。

“——无咎！”

脚下是万丈渊。

说话间，他从掌心一角琉璃镜片，划断衣袖，凝聚全气力，打最后一绝命真气，将慕容羽送了去。

墨玉笙抬眸，地看了一那掩映在石与尘埃之下模糊不清的影，笑：“欠你的这辈是还不上了，若有来世，还兄弟，我让着你，保证骂不还！”

说话间，他轻抵慕容羽背脊，打算翻下去。

他稍作休整，内的真气恢复了些许，尚不足以承受二人之力，轻功施展不来，只能一步一步，踩着破碎的山地疾步前行。

忽然间，一竹箫横在他前，后响起了墨玉笙的声音：“活着去，替我将它给元晦。告诉他我随南海神尼渡海疗伤，要闭关十年……叫他等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