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大，言四起，时间久远，更是无从考究。再加上墨玉笙对这个名义上的师姑多少有些敬畏，原是未将这些传闻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言多半是真的……

七姑却连也没掀一下，低逗着手中的蟾蜍。

七姑，人送外号“毒手”，擅长蛊毒还是其次，更因此女喜怒无常，心狠手毒。

七姑似乎是笑了一下，抬手抚上了蟾蜍的后背，指尖挲着那大小不一的毒疙瘩，用近乎溺的语气说：“蟾宝，不久前才刚喂过你，怎么又饿了？”

有说七姑曾因一句之争，将山西陈府一家十六毒成哑，连府中的畜生都没放过。

她这一番话着实震惊了三个人。

元晦自打听到“将死之人”四个字，掩在袖袍下的十指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也有说七姑为寻一味药草，潜清风派后山，被发现后非但不收手，还毒杀了清风派多名弟。

墨玉笙虽对七姑的医术早有耳闻，还是惊得差掉了下。仅凭观相就断言他患绝症，即便是华佗再世，也不见得有此等功力吧？更何况……她几乎没有正瞧过自己。

七姑缓缓抬了一下，似乎是瞟了元晦一，旋即又收回，将目光落回到手中的毒上，语气温柔地开：“蟾宝，那二人不请自来，先伤我苦心饲养的耗虫，又差毁我千年草王，这笔账，你说我该不该算？”

墨玉笙正思忖着如何将求人办事的话说得漂亮，七姑忽地冷哼一声，沉：“苏铁，枉你跟着我这么些年，还看不透吗？他一个将死之人，来五毒山还能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还是躬朝七姑行了个礼，“晚辈元晦，拜见七姑。”

那蟾蜍也不知犯了什么病，忽然“咕咕”地叫了几声，叫声在谷底回，竟是说不的诡异。

他重重了几气，压下心的起伏，几步上前，开门见山：“七姑明鉴，可能治好我师父的毒伤？”

那畜生极有灵，竟真的“咕咕”叫了一声，好似在回应七姑。

小丫苏铁黯然神伤，好端端的一个神仙人，怎么摇一变，成了短命鬼？

墨玉笙那好不容易摁下去的疙瘩，又冒了一，活像只受惊的刺猬。

他拿不准七姑的脾气，不敢轻举妄动，转而波转，看向绿衣少女，十分自来熟地冲她笑笑。

他蓦地想起了几桩江湖旧闻。

那绿衣丫生得伶俐，当即会意，她对这两个长相俊的不速之客颇有好，于是吊着脆生生的嗓音接：“二位不请自来，是有何事？”

如此这般纵容一个凡胎逆天驻颜，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