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就走。

“他说你怀了，是他的，只要生男孩，家就还要你。”

“娘！”两个妇人一起喊了一声，夹着她就往外走，“我们去说。”

……

“听见了听见了。”翠翠娘赔着笑脸，“唐姑娘这是什么，翠翠也是我上掉下来的，我就是担心她，和她嫂过来看看，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真怀了。”

她的弟妹谄笑着走过来，“唐掌柜，你这还要人不，你这活我男人也能，包吃就行，我们也不住。”

邓翠翠不理她们，搬来凳，坐下开始活。

三个妇人犹豫片刻，到底又跟上来了。

唐乐筠：“抱歉，我家活少，不雇人。”

她说：“说得倒是情理。所以，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来看翠翠我不，但我不喜你们打扰我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邓翠翠的大嫂也：“是啊，唐姑娘。你没生过孩，当娘的到啥时候都惦记自家闺女。再说了，翠翠回怀，啥也不懂，我们经常过来看看，也能照顾一二不是！”

唐乐筠看向邓翠翠，后者的睛了，泪大颗大颗地下来，砸在了书案上。

“翠翠，娘对不住你，你快过来，让娘看看你。”

……

还没过路，就见三个熟人在台阶上站了起来。

悦白答应一声，撒丫跑了。

邓翠翠绕开她们，“回去吧，我在这里有吃有喝饿不死，就是一个大钱都赚不到，甭指望我了，我啥也给不了你们。”

“娘！”梳着圆髻的中年妇人拉了她一把，“我听说翠翠租房了，不然没地方住。”

翠翠娘似乎有些意外，她看看左右两个儿媳妇，又：“我们……”

唐乐筠：“翠翠不在，你可以在长椅上坐着等她。”

唐乐筠看向翠翠娘：“你们都听见了吧。”

“永福让你们来的！”

“是啊二，爹娘都很惦记你，要不是地里活计多，爹和大哥他们也一起来了。”

唐悦白闻言了。

三个妇人了铺，她们先把屋里的陈设打量一番，这才朝唐乐筠走了过来。

恰好，唐悦白也背着书箱回来了，他急三火四地把书箱放在唐乐筠后，起趴在窗上听脚。

邓翠翠哆嗦一下，到底停住了脚步。

“三两银”翠翠娘惊讶极了，“她是不是疯了！”

“就是啊，她不在铺里住，肯定是人家不想让她住。”

“翠翠。”她娘大叫一声，“你给我站住。”

她不到五十岁，壮实，发乌黑，丝毫不见老态，就是衣服旧了些，补丁摞补丁的。

唐乐筠把剩下的药装在另一只瓶里，“我当初只是可怜翠翠，给她一饭吃，并没有雇她长工或短工，所以，她不但赚不到银钱，还欠了我三两银。”

“我知，如果生女孩他就不要我了，你们呢，你们怎么想，要接我回家待产吗！”

唐乐筠有些不耐，右手拿起一支笔，纤细的大拇指在上面轻轻一压，笔就在端一寸左右之折断了，断整整齐齐。

邓翠翠尖声：“筠筠，我连我自己都养不起，怎么可能养他们！”

唐乐筠继续往小瓷瓶里倒金疮药。

翠翠娘冷静了，三个人没来，坐在台阶上守着邓翠翠。

“是是是，我是急糊涂了。万一人家把她赶来，咱就啥都指望不上了。”

“咱先把人哄好了，以后才能借上劲呢。”

三个妇人一起沉默了。

三人走到台阶下面，自以为很小声，但唐乐筠把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翠翠娘：“药铺这么大地方，她住哪儿不行，非要那个冤枉钱！”

老妇人先开：“姑娘，我是邓翠翠的娘。”

“娘，咱来是和好的，不是吵架的。”

“二妹，我们特地过来看你，你咋连个招呼都不打，转就跑呢。”

不少路人看了过来，邓翠翠不想闹大，到底过了路。

“我家真不需要男劳力。”她非常有诚意地说，“如果翠翠想要照顾家人，不妨回家照顾，我这里是药铺，不是善堂。”

邓翠翠了一上午药，疲累，午睡时间长，未时过半才来铺。

她弟妹又：“现在世了，家里没有个男劳力怎么成，我男人……”

“对，人永福说了，那丫的弟弟会武艺，咱可千万别得罪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