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幻有些疑惑。林路浑上下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穷着的人，也不知如何沦落到这般田地的。

杨幻了气，竭力保持住耐心，“有什么我能的吗。”

林路应该是个很招桃的人，却并不像会用情至的样。杨幻曾见过田浩痛苦的样，他暗自揣测，想打林路又不舍得的人大概不会少。

科学中心内，发生了很多事吧。”杨幻瞥了林路一。

这或许算得上是一人生遗憾。但与人生要面对的其他苦难相比，又好像不值一提。

李孤飞本里是个极其持自我原则的人，且这持不会因外界而动摇。

站在电梯前，林路平静地思索着。他的确是再想不什么能推走李孤飞的手段了，好在李孤飞似乎也已经对他彻底失望。

“我会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的。”林路直接，“只不过，现在还不行。”

“……”

林路五年前就曾让abyss给李孤飞植远离自己的念；但从结果来看，这生植的效果十分有限。

“有。”林路毫不客气地了，“我现在没地方住，需要你收留我一段时间。”

杨幻嘴动了下。他很想问，但还是忍住了。

林路摇了摇，“明天……就不适合告别了。”

路两旁的树木向后退去，前方的路陷落在没有尽的灯影下。

林路比几乎所有人都更清楚，李孤飞对监察的职责有着度的认同；所以哪怕林路已经架空了张鹏举，让研发和监察的相互制衡成为一个笑话，李孤飞也不会丧失底线。

“还有，先送我去个地方，”林路轻声说，“我要去拿些东西。顺便……跟一个人告个别。”

“告别？现在？”杨幻看了时间，“太晚了吧。明天不行么？”

“不用。”林路脆利落地下了车，“在车里等我就行。”

林路抬看了，李孤飞家的窗是黑着的。他抿了下，调整应有的情绪，昂首阔步走了去。

不需要说不清的误会、不需要相互的亏欠、不需要格的不合……单是研发和监察刻在规则里的避亲，就足以让他们再也不可能靠近半步。

“要我陪你上去吗？”车在李孤飞家门前停下，杨幻问。他像是故意活跃气氛似的，戏谑，“万一你被人打了，我还能帮忙拉个架。”

“是。”林路坦然承认，“说起来很复杂。”

但想起那三十万，杨幻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杨幻不太明白为什么告别一定要在今晚。可林路的语气是罕见的认真，其间似乎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落寞被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