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愤懑、愧疚、喊破嗓子都听不见声音的呐喊、撞得tou破血liu都冲不开南墙的无力。一张张过去的脸像幻灯片一样，在林路shen脑海里回放，一张都看不清，可他却清楚地知dao自己认识其中的每一个人。

那是他的研究所，是他们所有人的南柯研究所。

林路shen在绝大多数事情上都讲科学，可唯独这件事他全凭gan情：这是全世界最好的研究所，他们一起加班、一起陪ai长大，一起站在夜shen人静的南柯图形下，宣誓会将自己的全bu职业生涯“献给宇宙jing1神”。

“林路shen？林路shen？”忽然之间，一双手扶住了林路shen。

林路shen半睁开无力的yan睛，“你是……？”

“什么玩意儿连我都不认识了？”纪忻满脸嫌弃，“我是纪忻啊。”

“你怎么在这儿？”

“胡闹也有个限度，第十审讯室是能随便进的吗？”

……

林路shen皱着眉，半眯了下yan。他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知dao这是真正的纪忻。

纪忻也失忆过。他苏醒了，这也就意味着之前的“纪忻”再不能讲话。

司河的判断是对的。一个人的大脑里从没有两个声音同时开口。不知为何，人的主ti意识和芯片意识似乎从来不能同屏chu现。

林路shen心被高高揪起，咚咚如鼓声般敲着。他隐隐gan到，自己也许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你怎么了？”见林路shen不说话，纪忻眉tou皱得更jin了。他看了yan地上的钱思嘉，“我是没办法带你俩一起chu去，大家一起祈祷李孤飞赶快来吧。”

“不过你到底为啥在这儿啊？”

“……”

林路shen用力站好，不动声se地躲开纪忻的搀扶，zuochu一副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哎你这人——”纪忻好心被当驴肝肺，十分不满，“行我不guan你了。”

倏忽之间，幽风裹着薄雾拂面而过。林路shen站在雾气缭绕间，微微抬手，不一会儿就被团团裹住，看不清了。

纪忻有些疑惑，谨慎地朝后退了两步，“这是……”

雾持续的时间不长。只片刻后，朦胧散去，可再次louchu清晰的lun廓时，林路shen已然像是换了个人。

他变幻chu一shen黑se的风衣，下摆随着山丘的风被chui着鼓起；转过shen，只见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长chu了一个ju大的、蝴蝶羽翼般的黑se面ju，还泛着雾气留下的lou珠般的chaoshi，在yang光下熠熠发光。

abyss还是没有chu现，可是他似乎给了林路shen一定程度上的自主能力，让林路shen能够为自己更换装扮。

纪忻rou了rouyan睛，又掐了自己一下。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