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当年最后一次逃学来这里时，林路未卜先知，知下一次再同李孤飞一过来已是在是人非的十年后，只怕当场惊得连活都不敢活了。

然而真正的公平之在于，无论是好是坏，人生从不止步。某意义上，未来永远是可以期待的。

李孤飞没搭理林路。他从门的柜里取牵引绳，给博士系上，转对林路，“不是说饿了么？去吃饭，顺便遛狗。”

博士第一次被两个人一起遛，整条狗格外抖擞了起来。它在前面昂首，东闻闻西嗅嗅，遇到同类还会主动上前炫耀。

林路扑哧一声，坏笑，“没关系的。以前又不是没有睡过一间屋一张床。”

“你的东西我放卧室了。”李孤飞从卧室来，手里拿着一被枕和几件简单的换洗衣，应该是他自己的。

“我睡觉很乖的，就一个人蜷起来，从来不会动。”

“之后我会买张新床放在书房，”李孤飞面不改，把自己的东西扔到沙发上，“今晚我睡沙发。”

走着走着，林路悄无声息地伸五指，在风路过树影时，牵住了李孤飞的掌心。

再怎么郁的回忆十年也该冲淡了，在这条“墨迹”斑斑的路上，谁也没再轻易开讲话。

“瞧着都是新店，”林路说，“不熟悉。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也很少来这边吃饭。”李孤飞说，“除了早餐。”

那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只是当时并不觉得。有关于未来会经历的事，命运从无预报，兴许是担心那样人们就会驻足在仅有的一丁儿快乐里，不敢也不愿再继续向前。

“哦。”林路说。

路还是那条路，湖也还是那个湖。只是两侧的店家换了个七七八八，散步的人心境更不复当年了。

想起读书的时候，林路闹着不去上课。李孤飞劝阻无果，大白天的骑着单车带林路来湖畔。卖早餐的已经收摊了，卖午餐的还没开门，一样净的光盈满街，人烟稀少，好似其他所有人都在另一个世界忙忙碌碌，只有他俩偷得浮生半日闲，自由自在得都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林路和李孤飞并肩走在后，李孤飞拽着牵引绳。

“……”

，沙发和电视机像是从来没用过似的，茶几则是脆没有，电视柜里也没放什么。

看起来使用比较频繁的，只有与博士相关的东西。狗碗、狗粮、狗窝……

“卧室？”林路换好鞋，起走去瞄了，好死不死地说了句，“只有一张床。”

“吃什么？”李孤飞问。

“还是说，你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