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陆嘉的事之后，林路对林曼宽容了许多。这并不是说他原谅了自己的母亲，事实上他对林曼几乎没有什么情。

林路先把林曼扶上车，转，“我回去看看，别是迷路了。”

“你妹妹呢。”林曼神疲而脆弱。快上车了，她才发现还少了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林路很想死当年执意要来脑科学院的自己。然而，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命运，早在他自以为自主地选择之前，就已经被定下了。

从被植芯片起，他就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妈妈问你怎么还没来，我就过来看看。”林路说。

是的，在脑科学中心，林路原本就“资质平平”。

“那我去医院门看看。”林路说着，也不等林曼同意，而退。他走到门，正碰见钟灵来。

林曼也一样。她不会关心林路被一掌扇上去的脸有多疼，甚至不会询问他在与钟剑对峙时怕不怕、有没有受伤。或许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已经被迫丧失了自己的孩的能力，剩下的只有自我惩罚般的责任。

要保护林路。

要让林路好好活着。

“……”

他只是理解了林曼的行为，并认为自己负有适当照顾她的责任。

要让林路远离那些人的爪。

林路搀扶着林曼走去，表情淡然得像在完成一个没有情的任务。

“我跟李孤飞说了陆嘉哥哥的事。”钟灵说。

李孤飞当年虎夺“林路”的“壮举”，给林曼留下了很的心理影。现在但凡涉及林路的事，她都要带至少6个保镖门。

而林路的个人受，林曼是从来都不会考虑的。

乎意料的是，陆原和没有囚禁林路。于是林路在脑科学院折腾了一大圈动静、企图引起注意，他还试过向上举报陆原和，但都是徒劳。

林曼的车就停在医院大门外。她和钟灵就两个人，却来了两辆越野车。

保镖没有获准医院大楼，这或许也是陆原和或什么人安排的。

他一定更像陆原和。

林曼却一把抓住林路的胳膊，神发直，“不许去！不许再回去！”

他黑掉脑科学中心那句貌岸然的标语“献给宇宙神”，想把陆原和的罪行昭告天下，但总有人更快一步、把屏幕变成黑屏——林路什么都无法告诉外界，只留下了一个自己脑有病的传言。

“拉倒吧，肯定是你自己跑来的。”钟灵翻了个白，“从你失忆开始，妈妈恨不能找铁链给你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