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是。”

作摆件的香氛是青柠、罗勒和柑橘气味的，很好闻；座椅靠垫而不闷，材质上佳。后视镜下拴着刺绣致的福袋，应该是从某个寺庙里求来的；后座上还有一个不知哪儿来的布质玩偶，孤零零地坐着。

然后坐在副驾驶上，林路不动声地打量着车里的一切。

“你知，我的记忆到哪里么？”林路没有主动提及方才的事。他神平淡，“中秋节，我陪你去以前的孤儿院。”

你也并没有说错。”李孤飞瞥了不远自己车里的林路，“还有，关于我当时‘临阵脱逃’的事，你不要告诉林路。”

远远的，李孤飞与韦波他们代完毕，朝这边走来。他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给车火，全程一言未发。

“都有谁坐过你的车啊。”林路双手抱臂，叉着靠在靠背上，语气不佳，“陈媚？”

“陆老师知吗？”

韦波一愣，旋即，“可这事儿是公开信息，林路一查就能看到。”

后悔？

“当然。”李孤飞说，“这个主意就是他在会上主动提的。”

“他没病。”李孤飞言简意赅，“但是中心那边暂时没想好要怎么安置他，又不可能就这么放他离开，只能先这样控制起来。”

“那天，我本来是想要表白的。”

韦波看着李孤飞，沉片刻后，“李孤飞，你后悔么。”

当初不顾一切回去找林路，就是担心日后会追悔莫及。

“你不认识。”李孤飞轻描淡写。

然而未选择的那条路，总是会在人们的心里被下意识化。

李孤飞的自行车，后座只有林路坐过。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是这样。

“我当时很生气，也很难过。”林路微微了一个笑，“我思考再三，还是不愿意失去你——哪怕是作为一个朋友。”

“他只能查到我‘临阵脱逃’和被分的记录，但看不到原因。”李孤飞的神平静而韧，像是对过去的事已然看淡，“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不想因此再添事端。”

“可是你似乎提前察觉了什么，表现得很抗拒。”

“还有呢。”林路不依不饶。

韦波没多评价。他笑笑，转移话题，“对了，林路到底什么病？从第十审讯室来，一般人醒了就不用住院了啊。”

李孤飞冷哼了一声，脸上难得了表情。他面带轻嘲，自言自语，“要说我跟林路，一开始就不认识才是最好的。”

李孤飞嗯了一声。

韦波嘴微张，“这不就是……非法圈禁？”

韦波：“你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