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被从第十审讯室送医院。他躺在病床上不知昏睡了多久，昏迷中他的潜意识先于醒来。

嘀——

回到家，浑脏兮兮的林路栽赃说是李孤飞挑唆的。

李孤飞当面没吭声，只了下嘴角的血。可待陆原和离开后，他直接把林路关在卧室里，抡起椅把他堵在墙角，叫他讲讲清楚，到底是怎么挑唆的。

李孤飞真的背叛过自己。

“您的履历中，的确有十年空白。”医生替林路摇起床板，自己在床边坐下，“您现在觉如何？您在第十审讯室中昏迷，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傻系统。”林路翻个都困难，却还是不忘翻了个白，“它没告诉你，我十几岁就被开除了吗？”

李孤飞从不喜自己。

林路躺在病床上，连被的重量都压得他无力。他睁开，呼急促、嘴微张，双眉不自觉地皱起，“……博士？”

“您不用太担心，”见林路不说话，医生主动，“第十审讯室比较特殊，昏迷是常见现象，连监察委员会的人有时都无法幸免。对此，我们有着丰富的治疗经验。”

关于李孤飞的一切，是林路自己想要忘记的。

去你大爷的审批表。

审批表。

。他又发现了李孤飞的一个令人讨厌的地方：打架比自己厉害。

可这段记忆再度现在脑海里，剩下的却只是酸涩的痛苦。

嘀——

林路再次醒来时，已是数日之后。

这段记忆苏醒得如此轻易，可见它不是被人刻意抹去的。

嘀——

昏沉的白炽灯，洁净整洁得令人窒息的病房，还有仪发的的准机械声，仿佛持续到地老天荒也不会变。

又是什么时候，才终于明白那“讨厌”其实名叫怦然心动？

林路当时吓得睛都瞪圆了。从小到大，他过的最勇猛的事，也不过是在钟剑的帮助下翻墙逃跑，还跑了一冷汗，哪里比得过能面不改打群架的李孤飞。

“第十审讯室……”林路小声嘟囔着，想起了李孤飞那个混拙劣的谎言。

“这是您的公开资料上显示的称呼。”医生显然预料到了林路的疑问。他，“虽然，没有记载您取得学位的时间和学位的名称，但南柯系统是不会错的。”

喜一个人，多少是件幸福的事。

“林博士，您醒了。”床边站着一位医生。他手上拿着记录板，面带专业的淡笑。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讨厌李孤飞了？

“你刚刚说，我是博士？”林路觉得新奇，伸手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