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卷宗，都是故意送到她手上的。

不愿他们再来期期艾艾问东问西，方寸便将边的经书拿了起来。

原本男女有别，哪怕是书院同窗，正式拜会，也该在正厅相见，但方寸懒得去，孟知雪便直接被领到了卧房来。她倒是并不介意，走到了门前时，稍稍放缓了脚步，让丫鬟在门外候着，自己悄声来，便见方寸坐在榻上看书，小狐狸则是坐在小凳上认真练字。

方寸放下了书卷，轻轻吁了气。

那位老院主的本命经，据说是《魂经》！

“据说他九仙宗，可是我又查到，九仙宗并无名唤蓝霜的弟……”

“儿醒了？”

“小声，在教小狐狸写字呢……”

小狐女低声答应着，便要悄悄溜去。

门外，响起了老黄家迟疑的声音：“书院孟仙，又来拜访了，要不要……”

不过，这是蓝霜先生的本命经，却不是当年那位老院主的。

迟疑着，也不知怎么开，沉默了一会，轻声：“都怪我，当时……还是太慢了！”

手里的经义，只是看了一会，便丢在了一边，他已全背下来了。如今的他，七经之中，除了书经之外，皆已尽数靠了功德背下，烂熟于心，便是连相关的笔记，都看了许多。

孟知雪的视线，落在了方寸的白发上，心里顿时微微一颤。

这几日里，前来拜访的人不少，无论是书院教习，还是城守一方的文书，都曾前来拜访，想见见方寸，但都被方寸给拒绝了，书院学之中，也有不少过来的。但如今的方寸心情烦躁，却不想见，一个个都得婉拒，没想到，孟知雪倒是心诚，已经过来了好几回了。

“是……”

说到这里，倒是微微摇，：“我察觉到不妙，越看疑越多，便去禀告了师尊和城守，急急带他们过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那时候你已经被蓝霜先生给……”

想到了如今外面那些传言，便更担心了。

“公……公……”

老黄家有些激动，急忙去了。

方寸无奈抚额，不意外，晚上自己又有参汤喝了……

窗外响起了老两悄悄的嘟囔声，已经压着声音，只是他们也不知，如今方寸修为提升，耳聪目明，自是听得清清楚楚。连他们两个你推攘我，我鼓动你先来说话的动静都听到了，心下有些无奈，这老两这几天一睁开就来看着自己，生怕一不见自己就溜了。

孟知雪能够查到，是有人刻意引导她往这上面查。

老两一见方寸要念书，便也顿时收起了要来说话的心思。看了一会，蹑手蹑脚地走了，走了不远，便又听到他们在小声商量着晚上什么给方寸补补的话……

“哦……”

小狐女低着答应，便小步跑了去，不一会，抱着一叠宣纸与自己专属的文房四宝，还有一厚厚的书经，来到了书房里的小案前，搬个小板凳，坐在了下来。然后拿起似乎比她还要的狼毫笔，一板一，认认真真地抄写着书经，背后尾蔫蔫地耷拉着……

“他自己那个字写得跟狗爬一样……还教别人？”

孟知雪看着方寸，又忍不住低叹了一声，：“当时我怀疑老院主还活着，便去查他边的一切。倒是无意间，在城守那里翻来的一卷旧典籍之中，看到一些关于蓝霜先生的记载，他当初本是与灵秀教习一起来到了书院，但二人却一直保持着刻意的疏远……”

面前，纸上，乃是抄写的整整齐齐的小楷，非常的认真。

“唉，是……”

本也想再次拒绝，但这次方寸微一迟疑，：“让她来吧！”

方寸闻言，笑了笑，神却有些冷嘲。

“腰直，腕悬空……”

方寸皱着眉提醒，吓得小狐女尾一抖，腰板一下得笔直，手腕也抬了。

这是蓝霜先生的本命经！

惟一没有背下的，便是书经！

公肯见外人了，这倒是好事，要禀告老爷和夫人。

“哦？”

“难怪当时你会忽然带人过来，原来也已经查到了端倪……”

方寸接了过去，扫得两，便放在了一边，：“一也不工整，再抄十遍！”

方寸皱了皱眉，：“在这里抄就好了！”

方寸放下了书卷，笑：“什么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