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乐轻轻“嗯”了声。

“你何时得罪过我？”司长乐的声音也很轻，像是唯恐惊吓到面前的小姑娘，“你送的绿豆糕很好吃，还有吗？”

虽已是夜，司长乐却毫无睡意，只穿着一袭单衣，独自站在院里，仰看天上的那明月。

两人都是沈府的姑娘，因此侍卫未曾阻拦。

司长乐没说话，只望向裴衿。

……

正神之际，裴桃夭忽然拖着裴衿窜了来。

他涨红了脸，以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回答：“郡公，我愿意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

裴衿懵懵的，显然没料到自己妹妹如此大胆。

裴衿吃惊地抬起的杏。

裴衿脸一红，小心翼翼地掏一方白手帕：“有的……”

小女郎格外乖顺端庄。

晚安鸭

司长乐又想起坐船前往建康时，一路上看见的情景——

他会改变这个充满战和饥荒的天下，他会给百姓带来一个太平盛世。

这里没有大人，裴桃夭开门见山：“喂，你们所有的谈话，我都偷听到了哦！你是琅琊的那位小殿下，是以后的天，对不对？”

裴衿声音极轻：“阿兄……”

她与裴桃夭一起，乖乖地行了屈膝礼：“见过阿父、见过夫。”

众人踏门槛时，正巧撞上裴衿和裴桃夭。

司长乐笑了笑：“我保证。”

厅堂的密谈结束后，沈霁为司长乐安排了一个安全幽静的新院。

沈霁亲自扶起两个小女郎，本介绍司长乐，话到嘴边又不好暴他的份，只得：“这位是……这位是从远方来的贵人，你们可以唤他……唤他阿兄。”

裴衿与司长乐四目相对，又忙垂下。

裴桃夭咬了咬，见这两人都不说话，不禁很是扫兴：“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跟闷葫芦似的，没趣儿极了！”

裴桃夭嘿嘿一笑，拉起裴衿的手，又一溜烟地跑远。

和未来的天站在一起，裴衿不自在极了。

司长乐接过那块绿豆糕：“你曾问，建康城里会不会一位仁君，我想，一定会的。”

憋了半天，她才小声：“不知你是皇，从前多有得罪……”

裴桃夭歪了歪脑袋，毫无顾忌地打量司长乐，好奇了片刻，许是拉不下脸称呼这个曾经的小厮为阿兄，于是把玩着辫扭过去。

她天活泼，瞧见院角落的秋海棠在月下很，于是忙跑去摘。

会一位仁君吗？

有百姓离失所饥寒加，有男丁被迫伍妻离散母诀别，有断手断脚的老兵撑着拐杖从北方而来，哭着扑倒在荒草丛生的坟茔上……

沈霁特意在新院里安排了几十位心腹侍卫，保证司长乐的安全。

他可以成为那个仁君吗？

少年清隽漂亮的面庞上，慢慢呈现一读书人的定和倔。

仁君……将来建康城里，会一位仁君吗？”

剩下两人对面而立，影被月光拉的纤长，随着风动，渐渐树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