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司长乐垂眸看了自己简陋糙的短褐衣裳，料想对方应是不大瞧得起仆从小厮的，只怕会嫌弃他脏了她的园。

小厨房新的绿豆糕，致碧绿，散发浅浅的豆香，咬嘴里，又又甜的红豆沙便慢慢了来，甜而不腻，滋味儿糯清新。

她慢慢解开帕，里面包着两块致的绿豆糕。

李幸儿眉弯弯地应下，正要叫侍女包起来，楼上忽然转下一群人。

“真好看……”李幸儿赞叹，“这绛，也很适合谢麟。裴，正巧我在谢家白住了这么多天，我想买下这些蜀锦，送给谢麟当谢礼。”

刚迈几步，肚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姑娘好力！”绸缎庄的侍女笑上前，“别家铺都没有蜀锦，只有我们家才有。锦官城的南家你知吧，专门蜀锦生意的，我们家的蜀锦便是从他们那里购的。”

小女郎又甜又端庄。

司长乐又看了她一。

司长乐顿觉十分难堪，正要走得快些，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裴衿认真地抱起书卷：“你虽然是个仆役，可是懂的东西比我还要多，你的定然是很不平凡的……但你既然隐瞒份藏在我家，那我也不会说去。明日你还来这里，我给你带更多好吃的。”

裴衿迈着小步走上前，先把书卷放在一旁的木栅栏上，才不慌不忙地从怀袖里取一块净的雪白方帕。

识得份，两人便又陷无言。

……

明明是庶女，却不卑不亢，养这么一副好情……

对仆从们而言，现在还没到用早膳的时辰呢。

他颔首：“很好吃。”

他略一颔首：“我去活儿了。”

就在裴衿和司长乐许下约定时，裴珠陪着李幸儿去秦淮河边游玩。

两人颇有兴致地踏一家绸缎庄，李幸儿只觉琳琅满目，看什么都新鲜：“北边儿的商铺虽然也很繁华，但丝绸的品类远远不及建康的样多……咦，这几匹可是蜀锦？”

裴珠提议：“再多买几匹，也给谢夫人和谢大人送上，免得落人。”

她是庶女……

司长乐心生喜，于是也认真：“我四书五经都有涉猎，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那些东西，来换你的好吃的。”

“好吃吗？”裴衿弯起眉，“是我姨娘亲自下厨房的！”

司长乐放下那堆草，在衣襟上了双手，才接过绿豆糕。

她边簇拥着不少世家贵妇，谈笑间左右逢源，颇有皇后娘娘的架势。

为首的贵妇人正是二皇妃小秦氏。

裴衿认真：“记得的，你瞧着比那日好了许多。”

小女郎的杏纯净泽。

些不大自在：“你还记得我？”

裴衿使劲：“一言为定！”

她把绿豆糕捧到司长乐面前：“你拿着吃。”

虽是清晨，可街边的酒肆店铺都已经开门起生意，百姓肩踵，一派盛世景象。

并没有嫌弃他肮脏的意思。

晚安安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