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生得端正，依稀可见年轻时该是剑眉星目异常俊朗，如今当了二十多年的丞相，周沉淀沉稳威严的气度，令人无端生敬畏之心。

也就是她擅长察言观，才能捕捉到那些细小的情绪。

然而比起前途未卜的将来，她更畏惧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兄长。

萧老夫人尝了几，顿时赞不绝，让萧允也尝尝。

崔慎背对着她，孔雀蓝的锦缎斗篷在寒风中猎猎翻飞。

她在侍女的带领下踏去，恭敬地向二老请了安。

“去查二十二年前，萧家发生了什么。”

厅里烧着地龙，十分和。

如她猜测的那般，二老正在用晚膳。

与此同时，裴珠已经到了老夫人的院。

国庆快乐！！

少女年轻貌，说话时眉带笑，格外讨老人家喜。

裴珠连忙低：“儿媳知错……”

“何事？”

须臾，他慢慢回眸：“顾燕婉给你的砒霜？”

裴珠小心翼翼地观察萧允。

若是放在旁人里，万万看不端倪。

他盯向前方，忽然一个诡谲莫测的冷笑。

她说完，细微地注意到两位老人的神情微微一变。

裴珠踩着细雪。

若论容貌，萧衡没有哪一长得像丞相夫妇。

从院来，枕星忍不住抚了抚：“乖乖，老相爷也忒凶了，婢仅仅是伺候在旁边，都觉得害怕……本不敢看他呢！”

裴珠又悄悄看了萧老夫人。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萧允冷淡：“你嫁来，该好好相夫教打理后院，拘泥于这些琐事作甚？给外人听见，没得要嚼。”

崔慎面冷漠：“崔家的人，绝不能平白受人欺负，顾燕婉……”

裴珠回过神，柔声：“夫君的容貌在江南堪称第一，只是阿难瞧着，并不肖似二老，与几位兄长也不像，心里奇怪来着。不过龙生九各有不同，容貌不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看着就不像是亲生的，怪不得经常被相爷责罚……

穿过径，她忽然驻足：“你去宝屏斋，叫掌柜的替我件事。”

“是！”崔柚回答得脆，“我没想对裴珠动手，至少，至少没想这么快动手，可是顾燕婉百般怂恿，我一时鬼迷心窍，这才……阿兄，这一切都是顾燕婉和裴珠的错，我是被无辜卷去的！”

裴珠笑落座，取尚还的参汤：“听侍女说，阿姑前些夜里咳嗽的厉害，想必是受寒的缘故。阿难手艺不佳，斗胆为阿姑煲了胃的参汤，您尝尝味可好。若是喜，阿难每日都为您煲上一盅。”

她小声嘀咕，萧老夫人好奇：“阿难在说什么？”

宽袖和裙裾拂拭过径两侧的枯枝，她抬手捋了捋额角碎发，清凌凌的丹凤些许茫然。

见她过来，萧老夫人十分兴：“今日落雪，特意免了晚辈们的晨昏定省，还是阿难孝顺，冒雪也要过来请安。可曾用过晚膳？若是不曾，快来与我们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