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婉咬住，泪簌簌落。

顾燕婉只得着，自己把话往下接：“九叔这么晚才回来，定然是公事繁忙的缘故。我十分擅长替人解乏，您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去您院里，为您肩捶……”

他居临下：“可还要脸不要？”

衣巷，停在了萧府侧门。

此时山月初升，园林里树影婆娑，月皎洁宛如新雪。

她嘴翕动，想反驳什么，却又无法反驳。

顾燕婉像是受到惊吓，连忙后退两步，柔声：“燕婉在此赏月，不知九叔会从这里经过。惊扰了九叔，还望九叔恕罪。”

晚安安鸭

她轻移莲步，纤纤玉指搭在萧衡的肩，透着些若有似无的媚意。

顾燕婉猛然抬起。

她记得当初勾引萧荣时，分明不是这样的。

顾燕婉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冷漠。

拾阶而上，人影转过。

而这装束，像极了裴珠。

面归于平静。

顾燕婉的脸已是青白加。

萧衡面无表情，径直与她错而过。

懒得再跟顾燕婉废话，他径直离开。

顾燕婉踉跄两步，靠在了拱桥边。

倒映来的女人，和裴珠相同装束，像极了一个丑陋又慌张的傀儡。

萧衡盯着她。

她款款福了一礼。

她费无数功夫，才打扮成今夜这般模样。

“为什么……”

“我明明，我明明才是应该冠绝江南的天之骄女啊！”

原以为酷似裴珠，就能让萧衡心生喜，可她万万没料到，萧衡看似温如玉，私底下这么毒刻薄！

似是看了她的心思，萧衡：“能被轻易抢走的东西，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那玩意儿，我家阿难不喜，也不在意。记着，我不是萧荣，我是裴阿难的夫君，萧衡。”

“排忧解难？”萧衡笑声来，“顾燕婉，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清楚。只是脸薄成这样，可万万效仿不了裴阿难。古时东施效颦的故事，你应当听过。顾燕婉，你如今便犹如那位东施，丑陋得。”

她可是个女儿家，这难听的话，怎么可以对她说？！

她呆呆地倚立片刻，终是承受不住般扶住桥梁。

白茶织斗篷宛如风回雪，女面容秀丽婉约，妆容致，梳髻，簪珍珠排簪，一双杏如秋般多情，赫然正是顾燕婉。

萧衡穿过回廊，远远便瞧见一人影等候在拱桥边。

他握住顾燕婉的手腕，迫使她挪开手。

那拱桥是他回院的必经之路。

“为什么要喜裴珠那个贱人？！”

萧衡表情玩味。

四目相对，郎君的神鄙夷至极。

她连忙挡在萧衡跟前：“九叔……”

他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她不过一个神，一两句甜言语，萧荣就轻而易举地上钩了，哪会这般羞辱她……

萧衡挑了挑眉，心底已是明白几分。

顾燕婉的脸“唰”地一下变成雪白，难堪地咬了咬：“燕婉不懂九叔这是何意，燕婉也只是好心，想为九叔排忧解难……”

中锦鲤浮动，搅碎了一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