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场上的事。

昨夜落了一场秋雨，今日颇有些寒意。

她把那碗汤送到他面前，不肯直视他：“趁喝。”

余光便扫到了男人浑的鞭伤。

穿白常服的郎君，安静地坐在廊下。

不过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裴珠此行的缘由。

萧衡睨着她。

明明是来送温的，偏偏别扭傲至极。

刺杀元承未遂……

灰瓦白墙，青石生苔，院里着一株枝叶泛黄的梧桐，梧桐树下的石桌上落了不少枯叶，掩盖了没下完的一局棋。

萧衡搁下笔，抬起帘，薄笑：“今儿倒是蹊跷，你怎的会主动来找我？莫非是想通了，打算嫁与我？”

裴珠提着盒，踩着枯叶踏望雪堂。

难是因为这个缘故？

裴珠抱住自己的盒，嫌弃：“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装可怜了……不过只是撞一下，瞧把你疼的，不知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争执之中，她把矮案掀翻在地，矮案的边角恰巧砸到了萧衡的膛。

裴珠翻了个白：“白日梦，谁要嫁给你？我便是绞了发去庵堂里当姑，也不会嫁给你！”

男人的手握惯了刀枪，骤然上去不知轻重，令她生疼。

她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用力去推萧衡：“松开……”

裴珠面颊生。

可萧衡只穿着单薄的白衣，似是受不到寒冷。

萧衡接过汤碗，尝了小。

裴珠没吭声，在他对面坐了，替他收拾净矮案，才打开盒取汤羹。

望雪堂位于萧府最偏僻。

萧衡“嘶”了一声，扶住矮案。

裴珠不服气：“否则你还想怎样？以相许？你梦！”

晚安安安鸭

尚未来得及遮住睛，就被萧衡拉住手。

他一贯挑剔，只是裴珠的烹饪手艺极好，他尝着也觉异常鲜。

家不敢上前，把裴珠送到这里，就悄悄地溜了。

他歪了歪，饶有兴味：“来报恩的？”

萧衡住她的双颊，迫使她撅起红的小嘴，玩味：“裴珠，你对我态度好，你会死？”

他抬起帘，注视裴珠良久，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系带。

廊下陈设着矮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他正在抄写经书。

吃过汤，他打量着裴珠收拾碗筷的动作，慢悠悠：“欠了我那么大的人情，你不会以为区区一盅汤，就足以报答我了吧？”

可见平日里，伪装到了何等地步。

若当真如此，她倒是欠上人情了。

少女妙手纤纤，指尖泛着净的淡粉泽，盛汤的动作优雅而又矜持。

裴珠想着，吩咐：“无妨，你带路就是。”

萧衡脸发白。

裴珠羞怒，连忙抬袖掩住双：“你耍氓——”

少女横眉冷对，哪有在外人面前那副矜贵羞的模样。

廊角坠着生锈的青铜铃铛。

她福了一礼。

萧衡的目光落在盒上。

他嗅觉灵，闻见里面藏着汤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