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声传远，淡金的火光在营帐四周悄然窜起，乘着山风往大帐绵延而去。

献画之人还用尽世间词汇，描述画上的女是如何有风情、如何有才华，如何值得被他收东。

元栩栩自知拗不过兄长。

萧衡垂着凤，放纵地轻竹箫，似是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借刀杀人是真，可画上女貌倾国也是真。

夜已，山中寂静。

同样穿黑衣的问柳，如鬼魅般现，恭敬地单膝跪下：“主，事情已经办妥。已经请相师算过今夜的风势，不意外的话，这场大火会直奔北国使臣的大帐，不会伤及无辜。如果他们逃来，就会被安排在附近的刺客刺杀，绝不会留下任何活！”

元栩栩觑着他：“皇兄，咱们还在萧衡的地盘上，你该不会是想……”

有人立在山之上，黑衣袂肆意翻飞，月下的容貌清艳绝，眉梢角却尽是风邪气，编织在侧的丹红璎珞宛如睛，令整个人呈现丹鹤之姿。

他把玩着画卷，唤来心腹侍从，低声耳语了几句。

可是当他看见了这副画，他就抑制不住地沉沦其中。

想立刻得到她，就像他过去得到的其他收藏那般。

他的东汇聚着莺莺燕燕，却没有哪一个，能和画上的女相提并论。

“不会有人想到，孤敢在今夜下手。裴珠那边，定然毫无防备。”

临行前，把裴从建康偷走？到时候山远，萧衡想追也追不到……说来也怪，我瞧着，那萧衡分明是钟意裴的，裴对萧衡似乎也有几分情意，只是两人一碰，完全是火不容，冤家似的。”

她转了转珠，突然笑了笑。

忽有萧声响起，惊飞了林中鸦雀。

“纵然睡了南朝的皇后，他南朝的士族又敢说什么？”元承冷笑，“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自觉。萧衡一个人改变不了这个国家的命运，也阻止不了它的衰亡。疆土和女人，都将会是孤的。”

月上中天。

亲见过，他更是喜。

偶有巡逻的侍卫举着火把路过，军靴和铁甲相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狩猎场上分外清晰。

“可是萧衡那边——”

他终是亲自下了江南。

他是在大半年前得到这幅画的。

但他堂堂一国太，还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南下建康。

元承挲着画卷，忽然：“孤等不及了。”

他派人调查过，献画之人乃是蜀国的亡国皇妃白东珠，因为和画上女有些过节，才想借他的刀来对付她。

起初听见有人献画时，他不以为意。

而她哭起来也很好看。

仿佛曾几何时，她就活在他的边。

好看到东的三千姬妾都失了颜，好看到他恨不能立刻将她纳罗帐。

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怎会稀罕南朝的姑娘？

连绵成片的营帐内，逐渐熄了一盏盏烛火。

本派人去抢，可是每每午夜梦回，总能梦见画上女穿华贵的妃服饰，在洛的寺庙里求佛，在洛的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