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秋的第一场雨，整个天都黯淡下来，园林里的芭蕉簌簌作响，轻寒气顺着雕窗蔓延来，屋里泛起莫名的寒意。

大约……

是警告和挑衅吧？

宝妆华服冠，在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踏厅堂。

枕星愣了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穿过游廊，枕星匆匆追了上来：“婢悄悄去河边看了看，大家都守在那里，已经有官府的人介了。韦夫人哭闹得厉害，好歹暂时没把矛指向咱们府上。咱们理得净，应当瞧不端倪。”

枕星忙活的功夫，窗外已经淅淅沥沥地落起大雨。

“十九岁的大姑娘，算哪门孩？你十九岁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持整个裴府，偏她还小！”司宝妆丝毫不把韦朝的死放在心上，“我前两日新得了好几两血燕窝，想着你这些年气血亏损，特意给你送了来。现在就叫丫鬟煮燕窝去，别想那些七八糟的事儿了。”

她抬手了额角，隐约记起谢南锦大婚那天，她在城郊被追杀的情景。

——裴家的姑娘，都这么聪明吗？

什么时候……

裴珠轻声呢喃。

裴珠见有长公主陪着娘亲，便先行告退。

裴珠蓦然想起下车之后，那个信徒在风中的喟叹：

她示意侍女把带来的礼放在桌上，：“今儿府里有事耽搁，来迟了。刚门，就听见韦朝溺毙的消息。要我说，韦朝不是盏省油的灯，她没了，反倒是好事，省的整天惦记你家夫君。”

她曾从神教手中逃跑过两次，这行为无疑怒了对方。

裴珠的脸更加清寒。

会到她呢？

乌云翻涌，雪白的闪电划破苍穹，接着又是一声惊雷。

快走到闺房时，枕星小心翼翼：“若是遗漏了那名侍女，代韦朝是死在大将军府的，那可就糟糕了。姑娘，可要派人暗中查找？”

当时想杀她的神教信徒，穿一袭白衣，手里握着麈尾。

裴珠快步朝闺房走：“韦朝死了，她的侍女去了何？”

她盯着屋内的情形：“不必了。”

她咽了咽：“她竟死了……凶手……凶手为何会把尸吊在您的屋里？”

天际黑的乌云剧烈翻，像是即将近的灾难。

廊外忽然传来一声惊雷。

枕星亦步亦趋，眉锁几分：“这……好像一直未曾瞧见她的侍女。”

裴珠踏屋里，示意枕星掩上门，把尸放下来。

她凝望满园落的枫叶，崔凌人、薛小满等人的面容，在脑海中反复现。

“麈尾……山香……对方的份是士吗？”

致风雅的闺房，正吊着一尸。

裴珠沉默。

裴珠推开房门。

裴珠立在窗边。

晚安安鸭

她用匕首戳伤了他的左肩，不顾危险下车，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顾娴提醒：“殿下，她还只是个孩……”

跨门槛的脚，微微顿住。

他为什么要用“都”这个字？

虽然尸的面容青紫胀，但枕星仍旧认这是韦朝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