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伸手，接过了那方手帕。

他掌心糙，满是老茧。

这觉很奇妙，也很好。

握着她的手，握得那么，仿佛这辈都不会再松开。

沈霁怎么能娶顾娴呢？

随即，他大咧咧地转向众人，因为不喜他们，语气也变得不耐烦几分：“本将军确实有求娶顾娴的意思，至于不得上，在本将军里，顾娴就是那天上的仙女，就是那山上最难得的，本将军喜得不得了，也得到你们评论足说三四？！”

裴珠讥讽地笑了笑。

她望向不敢抬的娘亲，忍不住为她兴。

裴茂之面颊发红发紫，不敢置信地着拳：“沈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想求娶顾娴？！顾娴她是我的女人，几时到你来求娶？！”

这是她绝不允许发生的事！

说起话来，比起建康城的士族们总是要糙率真几分。

顾娴面颊绯红，羞臊地垂下去。

沈霁心中悸动，情不自禁地反握住顾娴的手。

沈霁笑了笑。

她这父亲就是这般嘴脸，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如今失去了，倒是上赶着找存在，也不瞧瞧自己不。

被戳到痛，裴茂之暴如雷：“孽女！大人说话，你什么嘴？！”

哪怕大逆不，她也觉得和沈将军相比较，她父亲就是个窝废。

只是落在裴珠耳朵里，却是任何郎君的甜言语海誓山盟也无法比得上的，她知沈霁这人最重诺，这些话，便是阿娘后半生的幸福和托付。

裴珠恰到好地提醒：“阿父您忘了吗？您和阿娘已经和离，如今是毫无系的两个人。所以阿娘嫁给谁，是她的自由，您不该过问的。”

隔着山和光，一直着自己。

裴珠也不可能再给她女儿当陪嫁丫鬟！

裴云惜终于回过神，手指发颤地指向顾娴：“沈大将军想娶她？！”

他只略微读过一书，大分时间都是在军营里度过的。

然而其他人就不兴了。

许是过泪的缘故，许是重新心动的缘故，顾娴的瞳孔像是扫去了一层霾，奇的清亮。

被岁月和磨难尘封麻木的心，在这一刻似乎重新动起来。

他娶了顾娴，顾娴就是大将军夫人，说不定还会被朝廷封为诰命，将来比她的地位还要，她见了还得行礼！

他微微倾，伏在她耳畔低语：“接了帕，你可就是我的人了……顾娴，你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