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燕婉下的帖，邀请她明日去萧府赴宴。

裴珠笑了。

他了眉心：“裴珠，你是上苍派来折磨我的是不是？”

绪，甚至抛下正事冒雨赶来看她的荒唐事。

他认了。

萧衡低声絮语。

萧衡又沉默着坐了片刻，忽然自嘲般轻笑：“罢了，我不娶妻，你也别嫁人好了。有我在，建康城的郎君，谁也休想娶你。”

可是如今，他却一厢情愿地认定，他和裴珠有破镜重圆的那天，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和其他夫妻一样恩情。

她才自请归家一日，各路妖鬼怪就都了来。

窗外风雨初歇。

到那个时候……

“市侩又慕虚荣的裴家小骗，这一次，一定会亮睛，挑细选最好的郎君吧？

“怪事……”

“等我踏平北国收复疆土，等我报了国仇家恨……”

尝过得到的滋味儿，便再禁不起失去。

她伸手摸了摸脸，脸温，丝毫没有挨过打的痕迹。

“比我温柔，比我大度，比我对你好……”

……

裴珠接过帖。

莹黄烛火在她的面颊上跃，哪怕闭着睛，她也仍旧得惊心动魄，青丝铺散，寝衣半，最是那弹可破的冰肌玉骨，长夜里分外销魂，是时间最难得的尤。

“离开我以后，会嫁给别家郎君吗？会上他吗？

他从未得到过她。

膏温细腻，一敷在裴珠的伤上，很快就被收了。

从前以为，破镜重圆是戏折里的事，碎了的明镜无法恢复如初，世间也没有所谓的圆满。

片刻后，他伸手，慢慢替她拂开额前碎发。

次日。

睡梦中的少女毫无所觉。

裴桃夭突然捧着一封帖跑来：“大表派人给阿送了请帖，邀请你去参加莲宴，你快瞧瞧！”

窗外风雨如晦。

给这个小骗，她想要的所有风光和尊荣。

顾燕婉……

她才离开一天，他就已经变得魂不守舍心不在焉，连最简单的军中事务都理不好，连着批错了好几文书。

一明月从云层中探脸儿，给山河大地镀上一层清辉。

他彻底栽在了这个小骗的上。

到那个时候……

“阿！”

裴珠坐在妆镜台前，瞧见镜里光洁白皙的面颊，不禁愣了愣。

一想到她将在别人的帐中辗转承，一想到她衣衫半解撒着唤别人夫君，一想到她嗔着与别家郎君闺中斗嘴，萧衡刚刚的风轻云淡尽数消失不见。

萧衡情不自禁地握住裴珠的手。

他也可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怕是等不及要看她笑话了。

她迟疑着，不解地梳挽发。

萧衡收起药膏，凝视裴珠的睡颜。

生平二十年，从未有过一个人令他魂牵梦绕寝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