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给她夹了一块莲叶酥。

裴珠目送顾燕婉离去，若有所思般将一缕碎发别到鬓角。

裴珠安抚过枕星，已近黄昏。

不得不承认，和裴珠相起来，相当轻松快意。

裴珠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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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会亲自布置陷阱。”

脸忒厚了。

掌柜的殷勤应着，把他们引了那间雅座。

萧衡看了窗外。

更重要的是，她还能借机把郑翡和白山茶的事告诉萧衡。

“也带上我呗？”裴珠跃跃试，“我已不再害怕神教，而且我从未见过官员查案抓人是怎样的场面，很想见识一番。”

裴珠提议：“九叔可还记得神节前，你曾在那座酒楼请我吃席？如今我手还算阔绰，今夜我回请九叔。”

她羞恼地嗔了萧衡。

萧衡噎住。

她把郑翡和白山茶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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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玄策哥哥的容貌，全然吻合。

萧衡吃着酒，轻嗤：“看查案是假，借机揽功才是真吧？怎么，生怕别人不知这主意是你想来的吗？”

裴珠仍是柔柔笑着，声音极甜：“哥哥。”

面前的少女过分聪明。

裴珠和萧衡往楼上走的时候，正逢顾燕婉和侍女说说笑笑地下楼。

她扶起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枕星，柔声：“‘叫别人再多担心担心’，这个‘别人’，九叔指的是谁？”

她就是贪功，可那又如何？

裴珠眉弯弯：“谢谢九叔。”

四目相对。

萧衡无话可接。

酒楼。

她吩咐引路的掌柜：“我要顾姑娘之前坐的雅座。”

也果然听她的话，摘下了编织在发侧的朱红璎珞。

他：“这两天就要开始行动，发前，我去乌衣巷接你。”

裴珠大大方方地接过酒盏，颇有几分骄傲：“女孩儿里面，算是数一数二的。”

正是黄昏，乌云多了几重，天比往常更暗，像是风雨来。

萧衡不悦：“谁是你阿叔？叫哥哥。”

萧衡暗暗记下顾燕婉这笔账。

错而过后，她站在低两级的台阶上，低朝萧衡福了一礼：“见过九叔。”

裴珠语。

裴珠吃着梅酒，脸郑重几分：“请九叔吃酒，不仅是为了回请，还因为要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

他又给裴珠倒了一盏梅酒：“听机说，你酒量极好。”

裴珠抬起丹凤，似笑似嗔：“九叔担心我，直说就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什么臊呢？”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瞧见拱桥上发生的一切。

裴珠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一直盯着我作甚？”

她不禁笑了声儿。

若能抓到凶手，说不定就能顺蔓摸瓜，连带解决崔凌人和薛小满的两个案。

这可是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案，朝廷的奖赏丰厚着呢！

“不仅如此，”裴珠凤亮晶晶的，“神教神鬼没，总也抓不住人。若是咱们守株待兔，利用郑翡当诱饵，提前布下天罗地网，是不是就能捉到他们？”

萧衡晃了晃酒盏：“你怀疑，郑翡也会遭到神教的毒手？”

郎君白衣胜雪，衣袖和领用银线绣着宝相。

顾燕婉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

竟然连酒量都要跟其他女郎比个低。

裴珠优雅落座：“可不就是？我一直与她小打小闹，没成想，她竟然怨恨我到这个地步。”

除了枕星无人同她庆贺，今夜的酒席，算是她自己恭喜自己的乔迁之喜。

由不得她不贪。

晚安安

裴家这丫，胜负心到底有多重？

萧衡倒了一盏梅酒：“你格谨慎，不会轻易落。推你下的，是顾燕婉的人？”

被他丢下河喂鱼了。

这个女人……

她买了小宅院，却不敢声张。

萧衡好笑。

萧衡盯着裴珠，像是要把她盯个窟窿。

萧衡没有搭理她。

秦淮河畔华灯初上，酒肆楼阁更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