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看着顾燕婉的双：“那日崔凌人死在小竹屋，你是知情的吧？你亲看见她被人杀害，却不曾施救，反而故意让我去小竹屋。你想陷害我的，是不是？”

裴珠品着齿间的茶香，连都懒得回：“嫉妒？”

她只是猜测罢了。

而她……

此刻咄咄人，像是带刺的蔷薇。

很快，她不自然地别开脸：“妹妹可是糊涂了？我竟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怪不得九叔会为了她，跟宦官去面见天。

顾燕婉的脸，“唰”地一下变成惨白。

裴珠步步近：“你说我自私自利，可是你任由崔凌人死在竹屋，你见死不救，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顾燕婉，为人行事你我八斤八两，建康城所有姑娘都有资格嘲笑我又作又坏，唯独你没资格！”

顾燕婉不甘心。

像是迫不及待想看裴珠的笑话。

她就是嫉妒。

顾燕婉咬了咬牙。

“表妹几时和九叔这么亲近？连阿叔都不叫，改叫‘玄策哥哥’了？”

已是黄昏，贵族们都去殿吃宴席了。

御园影婆娑，冷清许多。

她哑声：“你本没有证据……”

裴珠目送他随宦官离开。

嫉妒裴珠可以不费灰之力，就能得到那些郎君的喜！

黄昏的风有些闷。

顾燕婉愣了愣。

她欣赏着顾燕婉的狼狈，有心吓唬她：“那日在小竹屋，我捡到了的耳坠……只是念着妹情，一直没有拿来罢了。”

裴珠挲着茶盏，笑容依旧：“这般夸我，怪叫我不好意思的。天那边，有九叔为我撑腰，有什么可担心的？”

晚安安

她毫不意外地笑了笑，继续吃茶。

她作镇定，冷笑：“我有什么可嫉妒的？你的家世摆在那里，难九叔还能娶你为妻不成？话说回来——”

顾燕婉像是听到了笑话：“我前程大好，有什么可心的？今年秋天，我就要嫁萧家……萧家，是南国第一世家。裴珠，我再也不是当初刚来建康时，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原以为萧荣就是人中龙凤，嫁给他也算风光，没想到，萧荣的九叔比他还要惊才绝艳。

是顾燕婉。

少女话里话外都是讥讽。

哪怕是区区一个萧家庶，都需要她用尽浑解数才能抢过来！

她话锋一转：“我听荣哥说，天不许你赢郑翡。你忤逆天，怕是没有好果吃吧？没想到，一向只考虑自己的裴珠，有一天会为了家国大义舍生取义。不知的，还以为太打西边儿来了呢。”

裴珠嗅着长风送来的香，目光落在远。

裴珠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九叔的？！

九叔为她撑腰……

顾燕婉步步后退。

她一贯喜以端庄矜持的姿态，现在众人面前。

一丛白山茶开到荼蘼。

裴珠确实没有证据。

裴珠起。

她轻声：“与其心我，倒不如心心你自己。”

定了定神，对宦官：“领我去见天。”

“我说的，并非是前程。”

她咬牙切齿，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