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的脸和缓些许，望向萧衡时，睛里藏着愧疚：“我也不愿委屈你，只是咱们家到底亏欠了崔家，让你纳崔家庶女为贵妾，是崔家唯一的要求……”

侍女小心翼翼地添上新蜡，大气也不敢。

因为崔凌人被杀之事，其他妹郎君都离开了金梁园。

他想着，淡淡：“先关押在望北居，我会亲自审问。”

丹凤漆黑清，并没有慌张或者害怕。

萧衡与萧老夫人对面而坐，半张脸掩藏在昏暗里，令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裴珠跪坐在西窗下，看着天边的云和月。

“主被老夫人唤了去，大约是在商议什么事，已是待了一个时辰。”

萧老夫人悲痛地看了担架，凝重：“此事非同小可，势必要查个落石！崔家，我家九郎的办案能力，在整个建康城数一数二，你就把这事儿放心地给他吧！”

萧老夫人赔着好，苦劝了半日，才把崔老夫人劝走，改去厅堂说话。

白圆的小脸上，着几痕烟灰，却无损于她的貌。

崔凌人死在金梁园，金梁园是萧家的地盘，哪怕将来追查到凶手，崔家也肯定要问萧家讨些好……

这事儿，确实是萧家理亏。

崔老夫人不肯，还要再闹，不远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是萧老夫人闻风而来。

他从懂事起，就被父亲耳提面命，时时刻刻不能忘记国仇家恨。

明月于东山。

崔老夫人冷笑。

裴珠挑眉。

茶香四溢。

他望向少女。

若非家族落魄，就凭这份泰山崩于而不变的心，也是世家大族的郎君们，首屈一指的择偶人选。

过了很久，他低声：“孩儿明白了。”

裴珠却没有品尝的心思，问：“你家主人呢？”

好心。

萧老夫人顿了顿，忽然：“今日在小竹林，我见你很护阿难。那孩乖巧懂事，我十分喜。九郎……是不是也喜她？”

他没资格委屈，也没资格叫苦。

此时，厅堂里。

“你一心想要北伐，但手上没有兵权，终究是不成的。”萧老夫人眉锁，“与崔家联姻，也有利于争取朝堂上更多的世家支持。”

从火海里逃来的少女，还穿着绯红的辟火裘。

他的祖父被仇人削去颅，他的故都至今被异族占领。

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率军北伐收复疆土。

她指着担架，声嘶力竭：“我的孙女儿才十六岁，就死在了你家的园里！这事儿，你萧家得给我一个代！”

……

萧衡颔首。

竹帘卷，案几上，一枝青莲静静在白釉瓶里。

。至于裴珠……”

侍女来送茶，恭敬：“这茶是今的君山银针，我家主吩咐，不得亏待姑娘。”

她轻轻吁一气。

不愧是裴家珠，即使面临杀人凶手的恶名，也仍旧淡然如初。

萧衡很平静：“孩儿知晓。”

昔日繁华闹载歌载舞的园林，一夕之间冷清不少。

她被禁在这座寝屋，要等追查到凶手，才能被放去。

温的翠玉佛珠，一颗一颗捻过指尖。